容贵妃当着几人面把锦盒打开,锦盒底部垫着很多柔软的丝绸,丝绸之上则依次放着二十来个瓷瓶。
丽妃在旁边伸长了脖子看。
她本来还以为锦盒里装的会是什么宝贝,看到不过是些瓷瓶,不由低着头不屑的撇撇嘴,心里也是松了口气。
“殿下还真是孝顺啊,千里迢迢的,还特地带这么多瓶瓶罐罐回来。”
云妃没忍住扭头瞪了丽妃一眼。
但她看到这些瓷瓶,也以为自己是好心办了坏事。
赵瑾瑜对丽妃阴阳怪气的小丑做派自然不做理会,只对容贵妃说道:“母妃不妨打开看看。”
容贵妃取了一个顺眼的瓷瓶打开,看到里面都是些水一般的东西,把瓷瓶凑到鼻子下闻了闻,然后抬起头惊讶地看向赵瑾瑜。
“这……怎么会有这么浓的香气?”
赵瑾瑜笑而不语,只让容贵妃站起来,然后取了木盒里清洗干净的柳枝,伸进瓷瓶沾到香水后,很轻地朝着她身上挥洒了一圈。
没过多久,离得最近的云妃便率先闻到一股牡丹花香,那香气淡雅怡人,沁人心脾。
她凑到容贵妃跟前,仔细嗅了嗅,而后讶异地说道:“这香气和香皂的完全不同,似乎更加凝练浓烈,却又不会刺鼻,挥散的很温和,犹如清风阵阵带来的花香!”
“云妃娘娘对香气的品评果然厉害,这东西叫作香水,喷洒在身上最长可以维持两个多时辰不散,当然不是香皂的香气可以比拟的。”
赵瑾瑜又温声对容贵妃说道:“母妃,我知道你平日最爱养花,这木盒里每个瓷瓶都代表一种花香,皇儿希望这些花香,能代替皇儿一直陪在你身边。”
云妃越闻越喜欢,忍不住问:“仁王殿下真是孝顺,不知这香水是在何处购得?”
赵瑾瑜摇摇头,笑道:“娘娘,这是本王临行前花了好几天功夫,亲自连夜为我母妃做的,全天下独此一份!”
容贵妃一听这香水是儿子熬夜赶制的,心头就和喝了蜜一样。
她本来就很喜欢花香,刚才闻过那瓶香水,自然对瓷瓶里的各种花香都很期待。她摸了摸那些瓷瓶,视若珍宝般将盒子盖了起来。
云妃扫了旁边望眼欲穿的丽妃一眼,故意高声道:“哎呀,竟是全天下独一份!真真是羡煞妹妹了,这不比那些什么东珠西珠之类的玩意儿好到哪儿去啦?”
丽妃在旁边看着,闻到那香水的香气,早就嫉妒得面目全非了。
当初那香皂在洗浴过后能留存一点香气,就已经让宫里所有人趋之若鹜了,如今这香水的味道,随便洒上一点竟能萦绕两三个时辰不散!
最重要的是,它还可以装在小小瓷瓶里随身携带,随时随地补充香气!不像香皂那般,你总不能随身带着,香味没了就临时去沐浴一回吧?
若不是自己此前才阴阳怪气恶心过容贵妃,她都想抛下脸面去讨上一瓶了!
关键这香水还是仁王自己制作的,天下独此一份,真真是将她拿来炫耀的东珠衬托得黯淡无光。
丽妃只觉得脸疼,低着头正想灰溜溜告退,却突然看到仁王早先立在门边的物件。
那东西虽然上面被包裹着,可底下的伞柄却是漏了出来。
丽妃心想,一把伞总归没有什么特殊的吧?不如借着这东西把大家注意力转过来,自己也好体面地告辞。
“仁王殿下,这物件是否也是送给容姐姐的?”
赵瑾瑜顺着丽妃手指方向看过去,发现她指的正是那把万民伞,眉梢不由轻轻一挑。
“这是他人送给本王的,本王只是带过来给母妃看看。”
别人送的才好啊,就怕又是你自个儿做的什么新鲜玩意儿呢!
丽妃顿时放下了心,又想到赵瑾瑜只敢给他母妃看一看,想必不是什么很拿得出手的东西。
“刚巧我与云妃也在此处,不知能否让我们也一起开开眼界?”
容贵妃自然知道丽妃是什么心思,正想出声回绝,便听赵瑾瑜一口应了下来。
“自然可以,丽妃娘娘可仔细看好了。”
赵瑾瑜说着,拿起万民伞,拆开外面的保护层,小心翼翼地将伞撑开,递到容贵妃手里。
丽妃离得远,乍一看那伞只觉得平平无奇,灰不溜丢的,比普通富贵人家撑的花伞还不如,顿时觉得自己扳回一城,又憋不住她那张嘴,嘀咕道:“什么破烂玩意儿还让我好好看……”
“万民伞?!”容贵妃惊呼出声,不敢置信地看向赵瑾瑜:“皇儿,这伞是?”
赵瑾瑜淡淡笑道:“是白鹿城百姓送我的,我带过来就是想让母妃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