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祁天虹落座后,周雄风笑着问道:“不知道祁兄今日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祁天虹拱了拱手,“不瞒周兄,祁某这次来是为了我们两家的米行之争。”
周雄风没想到祁天虹会把话挑的这么直白,场上气氛不由冷了下来。
他沉声继续问道:“祁兄可是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反而祁某想把这米行生意全交给周府来做,祁家直接退出。”
周家三人听完都是一愣。
要知道,因为周家资金不足,这祁家在生意上可还是占着上风的,现在突然说要把生意让给他们,着实让人始料未及。
周雄风朝祁天虹笑着说道:“祁兄莫要说笑了。”
祁天虹正襟危坐,一脸严肃。
“祁某可没说笑,周家可是不想要这门生意?”
周雄风见祁天虹神色不似作伪,马上也换了副正经神色。
“祁兄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祁天虹叹了口气,道:“周兄,实不相瞒,正是因为这些日子我们争斗太过激烈,我才想明白了。哪怕我争下这生意,能守个十几年,可我那独子不堪大用,以后这门生意肯定也得拱手送给别人,还不如就让他当个小地主,日后能有个保障,不至于以后一亏到底。”
周雄风听到这番话,心里确实有些赞同,祁天虹那儿子生性木讷是众所周知的,祁天虹想给儿子留条后路倒也是无可厚非。
不过周雄风也知道,天上不会白掉馅饼。
他正色问:“祁兄有什么条件?”
祁天虹显然来之前便想好了:“我要周家在城南的所有地,和周家南郊的庄子和马房。”
周雄风听到条件,瞬间心动起来。
因为这个条件价值上正正合适,祁天虹想来是精心计算过的,何况这门生意祁天虹占着优势,按理来说,哪怕再多提点要求也是合理的。
不过,城南可是包括了仁王想要的那两座山啊,有那么巧吗?可那两座荒山才占城南土地的四分之一,应当不至于为了两座荒山就把整个城南换过去。
而且情报也明确说仁王府只有两人往京城方向去了,其他时间都没有人员往来,祁家更是和王府八竿子都打不着。
这才一两天的功夫,总不能就混在一起了吧?
那荒山府上的人挖了又挖,确实也没看到什么特殊的东西,眼下祁家这条件已经算是难得,这可是周家崛起的好机会,真的要为了一点点猜疑就放弃吗?
周雄风还在权衡利弊的时候,周二爷先坐不住了。
他朝着周雄风说道:“大哥,祁大哥要给自家孩儿留点底蕴,咱们也是做父母的,哪能不体谅?于情于理都该顺了祁大哥的意才是。”
周二爷听到祁家提出的条件,本来以为大哥会马上答应下来,结果大哥不知道为什么犹犹豫豫的,于是他只能旁敲侧击地提醒。
周三爷跟着附和道:“大哥,二哥说的对,咱们两家争起来没完没了的,不是空耗两家实力吗?到时候如果让旁人捡了漏,可就不好了。”
周三爷这番话则是在提醒周雄风,你要是不想合作,有的是人愿意和祁家合作,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本来还有些犹豫的周雄风被两兄弟一撺掇,当下也不想再因为这事闹得家族不睦,于是朝着祁天虹说道:“祁兄快人快语,周某也不是优柔寡断的人,这桩交易周某应了。”
周三爷马上打蛇随棍上,“不知道祁兄什么时候可以签契?”
祁天虹状似随意地说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祁某随时都行。”
周雄风还没开口说话,周二爷就抢着说道:“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天?签完咱们好多喝几杯!”
祁天虹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
周雄风看到两兄弟把事情都定死了,也不好驳了他们面子,也笑着和应起来。
等到两家签完契,周家本来还想留祁天虹多喝几杯,没成想祁天虹推说家里还有事,直接告辞了。
周雄风的直觉告诉他这事儿有些蹊跷,可这笔生意他确实是赚了,而且眼下事情已成定局,他看到两个弟弟一脸高兴的说要庆祝一番,也不忍心扫兴,于是也就没有再去细想。
而这个决定,会成为周雄风这一辈子,最后悔的一个决定-
白鹿城,仁王府。
元珠看着赵瑾瑜摇晃着手里的田契,只觉得就像做梦一样,她想破脑袋也想不通,王爷到底是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