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瑾瑜掀眸睨他一眼,回怼道:“本王这份礼,在场所有人都等得起。”
周旭久还想开口辩驳,乾文帝却直接叫了停。
“不过就是献个礼,谁先谁后又有什么打紧?便贤王先吧。”
说是说不打紧,可实际上却是给赵瑾瑜递了台阶。
赵渊鸿不由心里泛酸,但这会儿自然不能表露出来。
不过他原本还以为赵瑾瑜是想和他抢压轴,现在却看到对方周身确实没有摆件,就连唯一的老仆都不在身边,也就不再琢磨这事。
赵渊鸿站起身,等内侍将一个盖着红绸缎的摆件搬到殿中央的长桌上,他才上前小心地将绸缎掀开,躬身对乾文帝贺道:“父皇,这是儿臣献的青玉寿树,愿父皇寿比南山,万寿无疆!”
殿内众人均不由地被这寿礼吸引了目光,齐齐惊呼不已,就连赵瑾瑜心中都直呼神奇。
粗看上去,那寿树上的叶片葱葱郁郁,枝干内分层细密,光泽柔和,寿树整体质地细腻,温润如玉,也就是一盆好看的寿树而已。
但若仔细一看,才发现这棵青玉寿树竟然真的一整棵都是由天然未经雕琢的玉石形成,整体浑然天成,鬼斧神工,看上去就觉得有生命力在玉树之间流动一般。
自古以来,帝王对于“寿”一向是极为看重的。
这一点乾文帝自然也不能免俗,他见到寿青玉寿树后,从皇座上走下来,来到近前细细端详起来。
“神迹,真是神迹!这青玉寿树朕看着就觉得赏心悦目,摸上去更是温和润泽,常年放在桌前必能心情舒畅,延年益寿。”
钱钟君赶忙出列说道:“皇上,这寿树天生地养,寓意吉祥,整个大乾恐怕都再难找出第二棵了,如今贤王殿下能在皇上寿辰前寻来,当真是祥瑞现世啊!”
钱钟君一说,马上就有不少大臣附和起来,对着赵渊鸿和乾文帝一阵吹捧。
乾文帝心中也将这玉树当成了祥瑞,眼下当然是龙心大悦。
他对着身旁的李福顺说道:“派几个稳重的,把青玉寿树摆到勤政殿的书桌上去,仔细些。”
殿内众人低语讨论之时,张富贵终于回来了。
他走到赵瑾瑜身前低声耳语了几句,赵瑾瑜听后点了点头。
在席间的庞云霄见到赵渊鸿成为满场焦点,当然同样觉得与有荣焉,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一饮而尽。
“咳咳……”
被呛了一口的庞云霄看着手里的酒不禁有些震惊,他唤来身后的小太监问道:“这酒为何不是御酒枣花酿?”
小太监低着头回道:“回禀大人,今年寿宴是百味轩和御膳房合办,这酒也是仁王殿下吩咐换的。”
庞云霄本来对仁王私自撤下庞家御酒的事气愤不已,可冷静下来一想,又有些心花怒放。
他原本对于弹劾仁王酒业的事,还不知道找个什么由头提起,结果没想到仁王竟然上赶着给他送来了破绽。
乾文帝目送着青玉寿树被抬离万寿殿,朝赵渊鸿说道:“这青玉寿树真是良玉不琢、物华天宝,这般数十年难得一见的宝贝,想来皇儿没少费心,皇儿的孝心朕看在眼里。”
不仅得了乾文帝由衷夸赞,更是赢得了满堂喝彩,赵渊鸿表面上却仍然维持着一副不骄不躁的温和模样。
“为父皇费心是儿臣应尽的孝道,实属理所应当,儿臣乐在其中。”
“好好好,好一个乐在其中!”乾文帝大笑着赞过,又拍了拍赵渊鸿的肩膀,才转身回到皇座上。
此时全场就只剩赵瑾瑜一人还未送上寿礼,自然是吸引到了众人目光。
大家看他周身似乎没有任何物件的样子,都觉得寿礼应当是个藏在身上的小件。
赵瑾瑜见轮到自己,从袖中取出备好的那张信纸,递给李福顺让他呈上。
李福顺接过信纸后直接杵在原地,而后使着眼色好心低声提醒:“殿下,这可就是寿礼?殿下可别心急掏错了。”
赵瑾瑜的寿礼实在是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殿内的群臣和皇子妃嫔们不免七嘴八舌的小声嘀咕了起来。
“枉费父皇如此心疼他,这么多外封皇子,就让他一人回京参加寿辰,如今却奉上白纸一张,真是可笑!”
“这容贵妃也真是……仁王最近这么繁忙,没有时间准备寿礼也情有可原,她这个做母妃的为何也不在旁边帮衬着些?”
“仁王莫非是这段时间名声太响,有些得意忘形了?竟然连皇上的寿辰都不放在眼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