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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时值深冬昼短夜长,天尚未亮,白鹿城城西临时搭建的练兵军营中,将士们就已经开始检查军备。
营中肃穆异常,无一人玩忽,被甲执兵后便按照自觉统一前往军营校场集合。
按照大乾的习俗,大军开拔前会安排一个“军誓”环节,也就是战前动员大会。一般由军中地位最高或最有威望之人出面,言明大军师出有名、战之必胜,以用来鼓舞士气、凝聚人心。
而万胜军中,这个重任自然非赵瑾瑜莫属。
他今日身着整套涂金板甲,头戴精钢帽盔,身上的护臂、护肩、护腿、护心镜也是一应俱全,冷冽的护具令他看上去身姿更为挺拔,威风凛凛。
在将士们热切的注视下,赵瑾瑜默默深吸一口气,龙骧虎步地来到誓师台上。
一眼望下去,整个校场的将士武装齐备、眼神坚毅,挺直的军姿和严谨的方阵,更是把饱满的精气神展露无遗。
这是这段时间练兵最为直观的结果。
陈藏拙根据赵瑾瑜的授意,在训练时融入了后世的军姿练习和方阵统一,不仅有利于提高整个万胜军的纪律性和执行力,更能在战场上提升威势,冲锋横扫。
各营将领报告所有人员全部到齐。
赵瑾瑜右手搭在腰间佩刀之上,慢慢地扫视下方肃静的方阵,高声道:“今日大家之所以站在这里,是因为燕山盗惨无人道、丧尽天良,无故屠戮我白鹿的无辜百姓!六次,他燕山盗六次偷袭进犯白鹿,害我城百姓流血牺牲者众。若我们接下来退避忍让,明日伤的死的,就可能变成你,变成我,变成我们的父母孩子!你们说,咱们应该怎么办!?”
三千将士异口同声:“杀杀杀——!”
这震天的吼声威势十足,如惊雷一般炸响,仿佛要把整个营地都震翻起来。
赵瑾瑜也不由自主地感到浑身热血沸腾,明明站在寒风中,额角却隐隐开始冒汗。
他手掌虚压,将士们立刻令行禁止,全部噤声。
“对!”赵瑾瑜气沉丹田凛声继续道:“就是要杀!要杀到他们胆寒!杀到那些只敢欺负百姓的无胆匪类们再不敢为非作歹!杀到日后再没人敢随意欺辱白鹿的治下之民!让他燕山盗血债血偿,再无翻身之日!将士们,我们万胜军有大乾最利最硬的兵甲,有全城百姓的支持配合,此行定能一举剿灭盗匪,完胜而归!!!”
在场所有人的豪情彻底被点燃,气势转瞬之间便达到顶点,那股一往无前的气魄也逐渐凝练进万胜军的军魂之中——
“万胜万胜万胜——!”
太阳在这一声声如有气吞山河之势“万胜”中升起,赵瑾瑜抬起手握掌成拳,示意将士们敛声后,遽然拔出腰间佩刀,高声喊道:“全军开拔!”
万胜军雷厉风行,在各队统领的指挥下,很快调整成行军方队,护送着粮草和军械,往燕山方向急行而去。
快要入夜时,军队抵达燕山脚下,赵瑾瑜吩咐众人就地扎营,让人传将领们议事。
“这一路上燕山盗并无阻击,到了山脚下也无埋伏,更是连些许骚扰都不曾有,想来他们是打算利用地形死守飞云寨,做缩头乌龟了。”赵瑾瑜坐在营中主位上,分析道。
“果真是群无胆匪类,连决一死战的勇气都没有。”李寻武语气中不乏鄙夷。
陈藏拙接过话头,道:“整个燕山只有一条马道通向山顶,路径甚是狭窄,只能通行一辆马车,是飞云寨为了运送物资而开辟的。他们就是看准了这一点,让咱们攻击的大部队碍于地形不得不拆分成细组,降低攻击力,还不知准备了多少埋伏手段呢!”
“以我们现在的实力,直接强攻也不是攻不下,但必定会扩大伤亡,暂时先不考虑。”
赵瑾瑜哼笑一声,接着道:“我们还是按照原计划行事,也不过是多费些时间而已。他们想当缩头乌龟,那就让他们当吧。到时候我们把他们的龟壳直接敲碎了,看他们还能怎么躲!”
他沉吟些许,继续吩咐:“先让大家好好休整,恢复气力后便让两千士兵护卫送粮的百姓,一起沿着上山的马道把两旁的树木清空,平整出一条方便运输的道路来。至于今晚,让五百重骑带着弓箭手上山骚扰,每隔一个时辰营造一次要攻寨的假象。”
出发前早就商议过各种对策的一干人等,自然知道赵瑾瑜的目的,当即领了命令退下去安排。
而此时飞云寨内,周长昆和三位当家也同样在听手下的人禀告消息。
“大当家,仁王大军中有约一千都是骑兵,探子说远远看过去,万胜军似乎人人身上都披着甲,手中所持兵器虽新,但瞧着倒与寻常武器并没什么不同,只是队伍中还有一些被油布遮挡住的东西,似乎不止是粮草,但护卫太过严密,探不出是什么。”
待人退下,段肇庆不禁忧虑道:“果然和先前传回来的消息相差无几,仁王的万胜军竟然真能人人披甲!这……到时候正面对抗,可该如何是好啊?”
周长昆瞪着眼睛斥道:“你好歹也是飞云寨的二当家,能不能有点志气?若是连你都心虚了,下面的人又该如何管束?”
段肇庆尴尬一笑,道:“周管事,段某也不是心虚,只是没想到仁王这么财大气粗,竟然舍得给普通士兵都披甲。”
提到这一点,周长昆脸色也十分难看,语气烦躁道:“如今整个北方市场都快被仁王的生意渗透,若是再让他继续往南方扩展,将来只会更难对付。此前让你们劫掠煤矿,就是为了毁他的根基,哪知道你们这么不中用,还起到了反效果。”
孙包云赶紧出声打圆场:“扯远了扯远了,那些都是之前的旧事了,如今咱们该同心协力,商量好如何应对才是要紧。”
武宫粗声粗气说:“大哥,咱们就和之前定好的那样,仁王要是敢冲寨,咱们就动手阻击。若是不动,咱们便也和他们耗着便是。只要外面的哨子们能及时传递消息,咱们确保不被合围不就成了。等到暴雪降下来,冻都要冻死他们那群孙子的。”
周长昆一直以为武宫是个纯粹的莽夫,眼下倒颇有些意外,“没想到三当家在战事上倒很有耐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