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寻武在最繁华的街道造过一波势,又迅速打马赶往县衙,将赵瑾瑜的嘱咐告知李季洵。
“李大人,王爷吩咐让县衙以最快的速度把万胜军成功剿匪的喜讯张贴到各坊中去。县衙的捕快巡街们也一并派出去,将消息尽快告诉各庄子上的人,务必要让整座城的人都尽快知道这个消息。王爷说这样有助于凝结白鹿百姓的向心力,提升万胜军在东山府的威势。”
李季洵自然明白,当即便招呼李寻武去后堂一起起草告示。
听完对方汇报的战果,李季洵不可置信地问道:“三千对阵五千,万胜军仅牺牲六十余人,却大胜燕山盗并俘虏敌方两千多人?李都统莫不是在和我说笑?”
李寻武笑道:“这等军机要事,我怎敢和李县令开玩笑?我也知道这次大胜听起来是有些离奇,不过事实就是如此,只能说王爷的计策和制造的武器,实在是太厉害了!”
岂止是厉害,简直堪称无敌了!
李季洵虽然不曾管理过军务,但也不是全然不懂,听完李寻武的话不由抚掌大笑道:“妙极妙极!李都统带回来的这般捷报理应尽快广而告之,让白鹿百姓同喜!李某先把事情交代下去,然后马上就去城西迎接大军凯旋!”
李寻武传完消息,见李季洵忙着草拟告示、安排公务,也没在县衙多留,继续往仁王府去。
他回到王府时,府内众人已经从市井中听说了万胜军大胜的喜讯,早就欢聚一堂,在侧厅翘首等着李寻武回来,想从他这个亲历者的口中再听听战事的详情。
李寻武被众人簇拥着在侧厅坐下,草草饮过两大杯温水,便绘声绘色地同大家讲述起来。
听得聚精会神的众人恍若身临其境,一会儿神色凝重,一会儿拍手叫好。
待李寻武说完,温穆清出声感慨道:“这次攻寨看似简单,实则暗藏凶险。但凡李都统带人潜进飞云寨,和前方快速破开寨门这两个关键步骤少了一个,纵使万胜军能得胜,恐怕也得付出不小的的代价。”
“温小姐说的极是。”李寻武闻言点点头,道:“这两步是王爷计划中的重中之重,为了这配合得当,早前便给万胜军做过许多针对性的特训。”
“王爷未雨绸缪,这次建造的装备和所定计策都对飞云寨颇有针对,想来前段时间他整日闷在房研究对策,颇费了一番脑筋啊。”
听完他们的对话,府内其他人方才明白在这次战事中,赵瑾瑜的发明和计策到底有多重要。
这一次的胜利,不单单是拯救了众多万胜军的将士,更是拯救了成百上千个以他们为顶梁柱的家庭。
难怪李寻武在叙述中每每提起王爷,都是一脸崇敬的模样。
王府众人想到王爷在外作战舟车劳顿、风餐露宿,肯定是吃不好也睡不好,不禁都有些心疼。而且此前王爷日夜都在忙于私军和燕山盗之事,本就好久都没和以前那般享受过生活了。
于是大家决定趁着今日大捷,为王爷举办一场隆重的家宴,让他好好舒缓舒缓精神。
而王府众人忙于准备家宴的时候,经过李寻武和县衙的造势,白鹿城城内的百姓们也都知道了万胜军大胜而归的消息,许多百姓纷纷自往城西军营外的官道赶去,迎接王爷和万胜军凯旋。
与此同时,万胜军也是归心似箭,临近卯时便远远看到了城西军营吊楼的轮廓。
大军再往前行进不久后,就可以看到官道两旁已经站满了等待的百姓,远远看到万胜军的旗号就开始欢呼喝彩。
原本因为急行已经有些疲惫的将士们看到前方夹道相迎的百姓,立即重新打起了精神。
彼此之间更是互相提醒着:“挺直胸膛,走路精神些,别堕了咱们万胜军的威风。”
所有将士昂首挺胸,整齐的行进踏步声雷雷,明明只有三千人,却好似走出了上万人的声势。
威风凛凛,如同百战雄师一般。
官道两边的百姓们一看这气势,都觉得万胜军军威厚重、兵强马壮,心道难怪能如此轻松剿灭燕山盗。
白鹿城的百姓看向万胜军的将士一脸钦佩尊敬,但被押在大军中间的两千燕山盗俘虏就没这待遇了。
不知是谁高声喊了一句“无耻匪类,血债血偿”,道路两边的百姓们纷然响应,捡起起路边的石子就砸了出去,直把那些盗匪砸的哭爹喊娘,抱头求饶。
赵瑾瑜穿着一身颇有识别性的铠甲,骑着枣红色的高头大马,随军行于万胜军后段。
此前赵瑾瑜在白鹿城威望就已经很高了,如今又打了胜仗,帮白鹿百姓报了血仇,民众对他自然更是尊崇。
这次过来迎接大军,许多人都特地带了礼物献给赵瑾瑜,这会儿一看见他,便都迫不及待地往前拥,想把自己的贺礼亲手递过去。
赵瑾瑜见状虽然感动,但也担心众人拥挤发生事故,不得不下令把他们全都拦了下来。
而百姓们被阻拦后也不恼怒,只立于道路两边向赵瑾瑜表达着各种各样的祝福和赞叹,而后渐渐汇成一句——
“仁王威武,万胜军万胜!”
在这样欢腾的氛围中,万胜大军被百姓们送进了军营之中。
一部分当初在煤矿牺牲的工人家属,拿出从家中准备好的谢礼郑重搁在军营外,其中有的人甚至朝着军营大门跪地磕头,以感谢万胜军为他们的家人报仇。
见此情景,守营的将士们都不禁默默红了眼眶。
而主营内,赵瑾瑜把一众将领叫到了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