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烬走了进来,没穿国旗班制服,只一身简单校服,少了几分端正,多了几分散漫。他径直走到谢寻身边,目光扫过记分屏上满环的记录。
“成绩很好。”他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
谢寻没回头:“说吧,找我到底想干什么。”
沈烬停在他身后一步的位置,没有再靠近,声音放轻:“没什么,就是想看看,年级第一训练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冷。”
“沈烬。”谢寻转身,抬眼看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从入学第一天的“叫哥”,到成绩、校运会、赌约……这个人像甩不开的影子,处处缠着他。
沈烬看着他眼底的警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忽然收敛了笑意。
他微微低头,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得极近,七厘米的身高差,让他刚好可以看清谢寻微颤的眼睫。
“谢寻,”他声音很轻,“我只是觉得,我们很配。”
谢寻心脏猛地一跳。
“同样的年纪,只差一小时,”沈烬的目光落在他唇上,又移回他眼底,“你是射击队的神枪手,我是国旗班的升旗手。”
“你成绩比我好,我比你高七厘米。”
“你冷,我热。”
“你守靶心,”沈烬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我守你。”
谢寻浑身一僵,呼吸都慢了半拍。
清苦的雪茶信息素,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微微散开,被沈烬身上沉稳的柏木气息轻轻包裹。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烬看着他难得失神的样子,没再逼近,反而后退半步,恢复了温和的笑意。
“吓到了?”
谢寻迅速回神,冷脸上恢复了平日的淡漠,只是耳尖还泛着浅红:“无聊。”
他拿起枪包,绕过沈烬就要离开。
沈烬没有拦他,只是在他身后轻声开口:
“谢寻。”
谢寻脚步一顿。
“下次考试,我还是会追着你。”沈烬的声音里带着笃定,“但我不会再只追一分。”
谢寻没有回头,快步走出训练馆。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靠在墙壁上,心脏还在不受控制地狂跳。
馆内,沈烬望着空荡荡的门口,指尖轻轻摩挲。
一分之差,是成绩。
一分钟之差,是辈分。
七厘米之差,是距离。
总有一天,这些差距,都会变成亲密。
靶心与引擎,终会殊途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