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训练结束,射击馆内已经没什么人。
谢寻收拾好枪具,刚拉开门,就撞见靠在墙边的沈烬。
少年没穿国旗班制服,只穿了简单的校服,领口微松,少了几分刻板端正,多了几分散漫肆意。他手里拿着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看见谢寻出来,随手递了过去。
“给。”
谢寻脚步一顿,没接:“不需要。”
“刚训练完,不渴?”沈烬固执地伸着手,“我没碰过,干净。”
谢寻沉默地看着他,眼神里写满警惕。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沈烬像是看穿他的心思,低笑一声,收回手,自己拧开喝了一口,语气随意:“别这么防着我,我又不吃人。”
“我只是来跟你说一声,”他顿了顿,目光认真起来,“下周校运会,射击和百米跑在同一天。”
谢寻眉梢微抬。
他射击,沈烬跑百米。
又是一场无声的较量。
“我赢我的射击,你赢你的短跑,”谢寻语气平淡,“互不干涉。”
“互不干涉?”沈烬往前一步,再次拉近两人距离,“谢寻,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可以比一比。”
“比什么?”
沈烬看着他冷□□致的侧脸,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压低,带着一点蛊惑的笑意:
“谁输了,谁就答应对方一件事。”
谢寻指尖猛地一紧。
他太清楚沈烬这种人了,表面温和,内里一肚子坏水,一旦答应,绝对会被对方拿捏得死死的。
“幼稚。”他冷冷吐出两个字,绕开沈烬就要走。
手腕却再一次被拉住。
这一次,沈烬的力道稍微重了一点,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不敢?”沈烬在他身后轻声问,“还是怕输给我,要叫我哥?”
谢寻身形一顿。
下一秒,他猛地回头,冷眸直视着沈烬,语气坚定又锋利:
“比就比。”
“我不会输。”
沈烬看着他炸毛又强装镇定的样子,眼底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松开手,轻轻拍了拍谢寻的肩,声音又苏又欠:
“很好。”
“那我等着——”
“我的小狙击手,输了叫哥的那天。”
晚风从走廊尽头吹过来,卷起两人身上交错的信息素。
雪茶清冷,柏木沉郁。
针尖对麦芒,宿敌遇宿敌。
一场谁也不肯认输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