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寻没再说话,把脸轻轻埋进枕头里。
鼻尖萦绕的,全是沈烬清冽又温柔的信息素气息,安心又舒服,让他原本躁动不安的情绪,一点点沉淀下来。困意慢慢涌上来,眼皮越来越沉,身体的不适被温柔地包裹,连心底最深处的角落,都变得暖洋洋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记得入睡前最后一丝意识,是门边那道安静挺拔的身影,和始终萦绕在身边、从未散去的温柔气息。
一夜无梦。
等谢寻再次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
清晨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床沿上。宿舍里很暖,空气里还残留着沈烬清冽的信息素味道,淡淡的,让人安心。
他动了动身体,易感期最难受的时段已经过去,腺体不再发烫,身体也恢复了力气,只剩下一点点轻微的疲惫。
床头的柜子上,放着一杯已经温凉的白开水,旁边还有一板包装完好的舒缓糖分,以及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便签。
字迹端正有力,干净好看。
——醒来记得喝水,糖分可以缓解不适。我走了,不打扰你休息。如果还难受,随时可以找我。
没有落款,却一眼就能认出是谁写的。
谢寻拿起那张便签,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字迹,心口忽然轻轻一撞。
他转头看向门边。
椅子空空如也。
那个人早已离开,没有吵醒他,没有留下任何邀功的话语,甚至没有索取一句感谢。就像他深夜悄然而至一样,清晨又悄无声息地离开。
只留下一夜的温柔守护,和满室安心的气息。
谢寻握紧了那张薄薄的便签,耳尖微微发烫。
他忽然明白。
沈烬的白切黑,从来不是凶狠的强制,也不是算计的禁锢。
而是藏在极致分寸感里的、不动声色的偏执——
他不追,不逼,不抢,不闹。
只是在你最需要的时候,默默出现,温柔守护,然后安静退场。
用最干净、最克制、最妥帖的方式,一点点占据你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窗外的晨光渐渐明亮。
宿敌之间那道冰冷的界线,在这个易感期的夜晚,被一道温柔的信息素,彻底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