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这阵咳嗽过去后,广垣一手握着老李递过来的纸巾,一手轻拍着维执的后背,声音里是掩不住的疼:“没事了。。。吐出来就好了。。。”
厨房门口,孙姨端着杯蜂蜜梅子水,脚步一顿。她看见维执整个人咳喘的上不来气,广垣的衬衫袖口被他抓着,用手接着维执呕出来的药,一点不在意。。。。。。
老李这时侯走过来,接过甜水,低声叹气:“小丁吃得药是有点多。。没事,第一次看到是有点吓人,你习惯就好,在医院也是吃了吐,吐了再吃。。。。“
“…”孙姨语塞。
另一边,广垣等维执喘匀了气,去洗了手,回来拿了手帕,轻轻擦掉维执额头的冷汗,维执咳得眼角泛红,等发觉广垣上手要解开自己胸前的扣子,他猛地睁眼抓住广垣解衣扣的手:“别……孙姨还在……”
广垣动作一顿,低头看见维执耳尖通红,淡淡的粉一直蔓延至领口,不由轻笑出声:“策策…水流到睡衣里了,你胸口敷料不能湿,伤口没长好会感染的……”
“没湿!真的没湿!你洗手时我用毯子擦了!”
“……”广垣。
“……”老李。
“……行吧,那再给你找一粒药,你试试?”广垣轻笑出声,抿了抿唇,接过老李递过来的梅子水。
维执非常乖巧地点了点头,睫毛上还挂着生理性的泪珠。
“来,先喝点这个,含着,别急着咽。”
。。。甜味在口腔里漫开,维执的眉头稍稍舒展。广垣趁机把剩下的药片分成更小的几份,一颗一颗地喂,每咽下一颗,就递一口水。
孙姨看着,快步回厨房,又挑了两颗饱满的梅子放入小碟端来餐桌:
“压压味道。”
她把碟子轻轻放在药盒旁,“不酸。”
广垣感激一笑,拿起一颗梅子凑到维执鼻尖:“闻闻?”
梅子的清香钻进鼻腔,维执迟疑了一下,慢慢张开嘴。广垣把梅子放在他舌尖,看着他的表情一点点松动。
“。。。。。。甜。”维执含含糊糊地说,腮帮子因为含着梅子微微鼓起。
广垣终于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衬衫后背已经湿了。
“还差最后一颗。”他指了指那颗粉色药丸,“这个是草莓味的。”
维执把梅子核吐在广垣掌心,抬眼时的表情是:你把我当傻子?
“。。。。。。你上次绿色的那种你说是哈密瓜味的。”
“这次是真的。”广垣信誓旦旦、一脸正经地说,“说明书上写的,草莓味。”
维执将信将疑地抬起手拿起药丸,在舌尖上点了点,表情立刻皱成一团:“你写的说明书吧?你这算诈骗了。。。。。止痛的这个不吃了,我不痛。”维执好不容易喘匀了气,如果不是身体原因,现在真是能气蹦起来。
广垣忍不住笑出声,一只手悄悄攥紧了轮椅的把手,又松开。他另一只手拨开维执额前汗湿的刘海,看着维执的眼睛说:“昨天是谁不用止痛的晚上疼得睡不着?李哥,你知道是谁吗?”
“……”
“这次这个药真的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