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毫无诚意可言,而是他们说的根本不算话。
哪怕这个人贵为皇子!
说话也等於放屁。
朱权缓缓抬起手,再次亮出了“如朕亲临”的牌子,在宫灯火把的照耀下,金光闪动,更为清楚。
朱樉本就眼睛生疼,现在更疼了,甚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他怂了吗?
不,他只是知道自己打不过朱权!
“二哥。”朱权的声音冷得可怕,仿佛只是在讲述一个跟自己无关的事实,“今日之事,是非曲直,自有公论,父皇赐我金令,是信任我,也是一种託付,我朱权一定不会辜负这份期许。”
“大明的江山是老朱家的,也是天下百姓的,更是咱亲爹的!”
“兄弟我资歷浅,年龄小,甚至比几位哥哥的儿子都大不了一岁,但如果哥哥们仗著年长,觉得弟弟年轻,就想要欺辱我这个老十七,那还望哥哥们,都记住二哥今日的教训!”
说二哥,但不单单只是说二哥。
朱权目光冷漠,扫过朱樉那闪躲的眼神,
“二哥,须知,安守藩王本分,恪守臣子之道,有些事,有些心思,动不得;”
“有些路,一旦走错了,就是万丈深渊,莫要自误。”
这番话,说是警告其实也不为过。
但不单单只是警告朱樉。
还有其他看不起朱权的哥哥们。
朱权的劝諫,也算是基於最后一点亲情血脉了。
朱樉听得浑身颤抖,忙不迭地点点头,小鸡啄米一般,“是是是!十七弟教训得是,二哥一定牢记,二哥一定谨记,二哥一定安分守己。”
然而,在朱樉低垂的眼帘下,那瞳孔深处正燃起復仇的火焰,甚至还变得十分怨毒起来。
今日之辱,他朱樉记下了!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毛驤適时地带人上前,恭恭敬敬地对著朱权一拜,“寧王殿下,陛下有旨意,命臣来平息二位王爷的衝突,殿下您受惊了,还是早些回府歇息。”
转而,毛驤又对著朱樉,语气变得公事公办起来,“秦王殿下,您伤势不轻,臣已经备好车驾,送你回府好好医治。”
这毛驤,此刻,真是见人下菜碟。
朱权闻言,知道父皇的心思了。
当下心中也鬆了一口气。
隨即,便不再多言,淡淡地瞥了一眼朱樉后,就像看一个垃圾一样。
旋即,朱权衝著毛驤微微頷首,便在一眾敬畏的目光中,走向了自己的车架,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朱权一走,朱樉那强撑著的虚偽,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