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子!!!
不愧是咱的种!
好一个岂可一寸让人!
要的就是这样的骨气。
——给咱好好打!
朱权说著,上身微微前倾,他的手指再次落在沙盘上代表著李景隆大军的当前位置,语气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
“李景隆?九江小儿罢了。本王对他,可谓是了如指掌。”
这话引得眾人皆是一愣,连朱元璋也竖起了“耳朵”。
朱权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仿佛在点评一个熟悉的故人,而非即將兵临城下的可怕对手,
“此人,志大量狭,色厉內荏。”
“他自幼熟读兵书不假,只得其形,未得其神,一个纸上谈兵的赵括之流。”
“而且,这个老小子,性情骄矜自傲,刚愎自用,不能与士卒同甘共苦,还好听阿諛奉承之言。”
“这样的统帅,纵有雄兵百万,亦不过是一盘散沙,他哪有不败的道理?”
这番剖析,一针见血,將李景隆的性格缺陷暴露无遗。
厅中诸將,尤其是曾与李景隆有过接触或听闻过他的,也不由得细细回想,又不禁微微頷首赞同,觉得自家王爷所言——分毫不差!
寧王殿下就是厉害!
这就是知己知彼吧。
朱权的手指在沙盘上缓缓移动,沿著可能的进军路线划过,又给诸位说道:
“诸位,你们再看其军,五十万大军,听起来是嚇人。”
“可,兵从何来?多是江南卫所兵卒,不耐北地苦寒。”
“如今已近深秋,塞外风霜刺骨,他们军装单薄,如何抵御?”
“——此乃天时不予。”
朱权的手指,又重重地敲击在几处关隘的险要之处,
“李景隆欲求速胜,以显其能,肯定会选择贪功冒进。”
“但是,本王的探子早已得知准確情报,他们的后勤輜重,千里转运,漏洞百出。”
“我军只需要派出一支精骑,不断袭扰其粮道,断其根本,这数十万人马,必將不战自乱。”
“——此乃地利在我。”
接著,朱权又指向沙盘上一处名为“郑村坝”的地方。
“至於人和?”朱权冷笑一声,“李景隆麾下诸將,如瞿能、平安等,或为宿將,或为勇將,可李景隆嫉贤妒能,岂会重用?”
“將帅离心,各怀异志,此乃——取败之道!”
“本王料定,李景隆为抢头功,必不顾士卒疲敝,粮草不继,直扑我大寧而来。”
“而他会选定的决战之地……”
朱权的手指用力地点在了“郑村坝”上,“——必是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