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派兵救援。
原本旌旗蔽日的大军,现在就好像一头陷入泥沼的巨兽!
——步履维艰。
而坏消息还不断如同塞外的风雪冰雹一样,一个接一个地砸向李景隆。
很快,李景隆就发现:
——救不过来了!
第一个为李景隆带来噩耗的,是负责押送第二批粮草的督运官,他连滚爬爬地闯入大帐。
这个督运官盔甲不整,脸上也满是灰尘!
“大……大將军!——不好了!”
“昨夜丑时,一支打著寧王大旗,但是是蒙古人装束的塞外骑兵,应该是寧军的朵顏三卫,他们不下三千,如同一群恶狼,直接突袭了我方存放在黑山的粮草大营!”
“他们根本不与我等接战,只是远远拋射火箭和热油罐,点燃粮车后转头便跑!”
“火借风势,堆积如山的草料和几十车军粮……全都完了!”
督运官哭嚎起来!
又道:
“末將拼死救援,可他们马快人也跟泥鰍一样,转眼就消失在了黑夜里,咱们追都追不上!”
端坐在帅位上的李景隆,闻听此言,手中的將军剑险些脱手。
李景隆强作镇定,呵斥道:“慌什么!些许毛贼骚扰,定是那朱权小儿的疑兵之计!传令后军,加强戒备,再多派些斥候……!”
话音未落!
未曾想,又一骑探马,浑身是血的地从外面跌入帐內!
“报——!”
“大將军!我军左翼侧卫,在蜈蚣岭遭遇大队寧王骑兵突袭!看旗號是……是寧藩部將张玉!”
“敌军约有三千精骑,攻势极猛!我军仓促应战,死伤惨重,王都司也……阵亡了!”
“张玉?!”李景隆霍然起身,这个名字他听说过,是燕山卫出身的名將,连他都投了朱权?
李景隆心头一沉,可依旧嘴硬!
——绝不能承认失败。
“三千人?就敢冲我大军侧翼?定是虚张声势!命左翼收缩,不必理会……。”
人呀,总是嘴硬的!
死鸭子嘴硬。
知错认错绝不改错。
脸都给你打歪了,依旧嘴硬。
然而,坏消息继续接踵而来。
第三天的晌午过后,李景隆大军的士气来到了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