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好比猎豹正追捕羚羊,羚羊疲於奔命时!
猎豹却突然被主人勒令回笼,猎豹心中难免困惑不解。
“都起来吧。”朱权抬手虚扶,语气平静,“诸位辛苦,此番出击,成效卓著,南军锐气已失,粮草也折损近三成,更日夜惊恐,师老兵疲。——这些都是诸位之功。”
阿札施里性子最直,忍不住抱拳拱手,上前问道:
“王爷!末將正打得痛快!那李景隆已被咱搅得晕头转向,为何不让我等继续在外游击,再狠狠耗他一阵?”
“待李景隆师老兵疲至极,咱再与王爷里应外合,必可一举击破!”
张玉、陈亨等人虽未直言,但眼中也流露出相似的神色。
朱权闻言,淡淡一笑,並未直接回答,而是走到城墙垛口,指著城外那看不到头正在安营扎寨的南军大营,问道:
“你们看,李景隆这营寨扎得如何?”
眾人顺著寧王所指望去,但见南军营盘虽大,但杂乱无章,各营之间也缺乏呼应,更无纵深。
显然是仓促赶来,疲惫不堪之下,急得赶紧扎营所致。
“乱如蜂巢,破绽百出!”刘真冷哼一声,直言评价。
“不错。”朱权頷首,“经你等日夜袭扰,南军现在已成惊弓之鸟,士气低落,將士思归。”
“李景隆为求速战,不顾士卒疲敝,强驱至此,实则已是强弩之末。”
“此刻,他扎营不整,正是我军出击的良机。”
眾人眼睛一亮,以为王爷要改变主意,趁敌立足未稳,出城决战。
不料朱权话锋一转,
“然,我召你们回来,正是要放过这个——『良机。”
“啊?”眾將皆是一愣,连最沉稳的张玉也面露不解。
朱元璋在旁也是觉得奇怪!
老朱这些日子“跟隨”五支骑兵,亲眼见识了老十七这套“狼群战术”的厉害,也看到了李景隆大军的狼狈不堪。
此刻正是南军疲惫不堪,阵脚未稳之时。
这,正是趁势反击,甚至夜袭劫营的大好时机!
老十七用兵如神,难道会看不到?
为何要按兵不动?
还將外放的骑兵收回?
——令人费解!
朱元璋也看不明白,他只能盯著自家儿子,希望能看出一些端倪来。
只见朱权转身,面对眾將,神情变得严肃,目光深远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