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狂妄!”
这话已是极其严重的指控!
殿內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大臣,此刻都嚇傻了!
徐有贞、石亨等人虽心中暗喜,却也不敢在此刻出言触怒皇帝。
“陛下!”內阁首辅高谷,连忙出列,跪在地上,颤声劝道:“於侍郎言语虽直,但其心日月可鑑啊!”
“于谦,是为了陛下的大明江山……恳请陛下息怒!”
“为了大明江山?”朱祁镇狞笑一声,指著于谦痛斥,“他这是倚老卖老,欺朕年幼!”
“是瞧不起朕——!”
“是觉得朕离了皇祖,就成不了事!”
朱祁镇猛地一转身,就对著殿外厉声大喝:
“——来人!”
“將于谦给朕拖出去!”
“——廷杖八十!”
“朕要让他知道,这大明朝,是谁说了算!”
“陛下!不可!”高谷及几位老臣连连磕头,涕泪交加地求情。
“不可啊,陛下!”
“陛下万万不可——!”
殿內,一时间,一片混乱。
于谦却毫无惧色,反而挺直了腰板,朗声道:
“陛下!——即便要杀臣,臣也要將话说完!”
“出兵,讲究一个名正言顺。”
“如今藉口不足,准备不周,若贸然兴师,非但难以取胜,恐有损国威!”
“若能等寧王殿下归来,以其威望,號令西域,或可不战而屈人之兵!”
“即便要战,殿下到了,也能制定出万全之策。”
“名正言顺?”朱祁镇怒极反笑,状若疯魔,“朕是天子!朕的意志,就是最大的名正言顺!”
“朕说要打,那就一定要打!”
“名不正也要打——!”
“不需要藉口也要打!”
“谁也拦不住!”
“就算是皇祖来了也拦不住!”
他不再理会于谦和求情的大臣们,直接看向兵部尚书鄺野,“——鄺野?”
鄺野早已冷汗如雨,见徐有贞、石亨等人暗中使来的眼色,只得硬著头皮出列,“臣在……!”
“朕命你!即刻调集京营和各镇精兵十万。”
“筹备好粮草军械。”
“朕要御驾亲征,踏平亦力把里,收復西域!”
“谁敢再言一个不字,以扰乱军心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