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权如数家珍,娓娓道来西域的山川地理和歷史沿革。
甚至连当地的风土人情都给说得一清二楚。
朱权见识之广博,细节之精准,再次让群臣佩服得五体投地。
朱祁镇也听得入神,他发现自己对这片立志要收復的土地,竟然如此的无知!
但朱祁镇此时更疑惑的还是其他事情,“皇祖,这……与您说的『大打又有何关联?”
朱权目光一凛,木桿猛地向西,越过葱岭(帕米尔高原),重重地点在一个標著“帖木儿帝国”的巨大区域上!
“关联就在於——亦力把里,不过是一道开胃小菜,一块跳板!”
“对我大明是如此,对这帖木儿帝国亦是如此。”
朱权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又道:
“东察合台汗国的背后,站著的是这个盘踞中亚,號称成吉思汗第二的跛子帖木儿!”
“他可是被称为世界征服者的傢伙!”
“也正是此獠,在背后支持著亦力把里。”
“他覬覦我大明久矣!”
“帖木儿帝国?”朱祁镇和不少的大臣,都对这个名字感到一些陌生,同时又有些不安。
“不错!”朱权语气严肃,面色凝重,“此人,昔年曾囚禁我大明的使臣傅安和郭驥等数达十年!”
“他曾扬言,要亲自带兵来见见我天朝的皇帝。”
“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永乐年间,其虽遣使朝贡,然四哥深知其桀驁难驯!”
“如今,此獠年事已高,帝国內部暗流涌动,正是我大明的天赐良机!”
听到这儿,一位年老迂腐的御史,忍不住出列,颤声说道:
“殿下!即便帖木儿有罪,然那中亚之地,非我汉唐旧疆,我大明出兵远征,岂非师出无名?”
“如此出兵,恐惹天下非议啊!”
“师出无名?”朱权嗤笑一声,声震殿宇,“迂腐之见——!”
“何为名?”
“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內!”
“强权,即是最大的公理!”
“帖木儿囚我使臣,便是罪一!”
“他扶持亦力把里,阻我商路,便是罪二!”
“此贼心怀叵测,屡有犯我天朝之言,便是罪三!”
“有此三罪,我大明王师,代天伐罪,岂曰无名?”
朱权目光如炬,打量群臣,最后落到了大明天子朱祁镇身上。
他语气满是鼓舞,
“陛下!目光何必局限於西域一隅?”
“我大明皇帝,当为天下共主,世界征服者!”
“此番亲征,不必直言攻打亦力把里,只需遣一使,告其西域首领,说:『大明皇帝,欲借道西域,远征帖木儿,——代天伐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