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倭人越来越多,船也越来越大,听说后面还有更多人要来!”
“长老让我趁夜驾著小船,冒险穿过海峡,来向大人们求援!”
“说只要天朝肯出兵帮我们赶走倭人,我们知內部,不,我们所有的虾夷部落,都愿意內附天朝,成为天朝大皇帝陛下的臣民,做天朝的番邦属民!”
“我们……还可以做天朝的卫所,帮天朝守海!镇守北海道!”
杨镇虏听完,面色凝重。
他转向朱权,低声稟报:
“殿下,此人所说应当不假。”
“虾夷各部,居於苦兀岛以南的宗谷海峡对面的渡岛大岛,此大岛又称北海道。”
“虾夷各部与我波罗河卫隔宗谷海峡相望,素来对我大明波罗河卫十分恭顺。”
“我们也常常与他们往来贸易,甚至还给他们批发路引,使得他们可以去天朝贸易。”
“我波罗河卫,观虾夷人性情耿直,以渔猎为生,与我卫所,也常做皮毛和海货贸易,所以向来庇佑他们。”
“他们也可作为我东北海疆之屏障。”
“不过,因其地处偏远,与辽东、山东都海路不便,且他们部落分散,虽有统一长老会议,但尚未有一言九鼎之首领,故他们一直未能入京,正式进行朝贡之礼。”
“如今倭寇北侵,欺凌虾夷,若虾夷被倭人吞併,则倭人势力將直抵我苦兀岛南端,於我都司海防,都大为不利!”
那虾夷人虽然汉语一般,却也听懂了“殿下”这词。
他又见这位將军对那青衫年轻人如此恭敬,还称呼这少年为“殿下”,顿时福至心灵!
他想起曾听部落里最年长的萨满说过,大海西边那个强大无比的天朝上国,有一位比皇帝还要尊贵的“皇祖”,是如同神灵般长生不老的存在……!
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盯著朱权!
特別是朱权那年轻俊朗的面容,与传说中神灵的形象渐渐重合在了一起!
他浑身剧震,再次重重磕下头去!
他额头死死地抵著冰冷的地面,嘶声大叫:
“您……您就是……就是大明的皇祖殿下?长生神灵的使者?”
“求皇祖殿下开恩!”
“救救我们虾夷人吧!”
“我们愿意世世代代供奉皇祖,做皇祖最忠实的奴僕!”
朱权抬手,让这虾夷人站起来说话。
朱权的眼神平静,但十分深邃,仿佛能穿透人心一般。
他沉思片刻,给这个虾夷人说道:
“不必多言,虾夷与大明的波罗河卫確有渊源,尔等受侵,大明不会坐视不理。”
旋即,他话锋一转,又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你可知,对岸侵扰你们的倭国,如今是何人主事?”
“那个津轻大名,又是何来歷?”
虾夷人愣了一下,努力回忆答道:
“听……听那些被我们抓住的倭人说,他们来自本州岛最北边的陆奥。”
“那个津轻的大名,好像叫什么津轻为信?——不太清楚……”
“反正很凶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