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权没有立刻回答郑海,也没有当即决断,而是把目光落在了海图那狭窄的海峡標识上。
他旋即,又抬眼,望了望舷窗外越来越密集的浮冰。
就见窗外的远处,一座巨大的冰山缓缓漂过。
冰山在阴沉的天空下,投下令人心悸的阴影!
这个季节的白令海峡,还真是凶险万分。
“望海城……是要去的,不只是要补充燃煤、淡水。”
“孤还打算看看那里的將士们。”
朱权的手指在海图上轻轻划过,说道:
“但,——海峡,必须过。”
“美洲的事务,耽搁不得。”
朱权看向郑海,语气虽然十分的平静,但话里的態度却不容置疑起来,
“传令,全舰检查水密隔舱、蒸汽机、明轮传动。”
“將舰首备用之精钢破冰艏柱,安装到位。”
“燃煤、淡水、食物,做好最充分储备。”
“三日后,抵望海城,休整一日,然后,直闯冰峡。”
郑海瞧见皇祖朱权眼中那份熟悉的不容动摇的决心,心中知道此时劝阻已经无用。
郑海一咬牙,胸中反而涌起一股豪情!
干——!
怂个棒槌!
咱追隨皇祖殿下,不正是为了征服这些常人眼中的天堑么?
皇祖什么时候失败过?
郑海瞬间挺直了腰板,坚定道:“末將领命!定做好万全准备!”
三日后,“镇海”號在漫天细碎的风雪中,缓缓驶入瞭望海城简陋却坚固的港湾。
这座完全由巨石和厚重原木垒砌的边城,如一个沉默的巨人,巍峨地矗立在了冰原与大海的交界处。
——大明望海城!
望海城內,还驻扎了五百名从辽东和奴儿干都司,精挑细选出来的悍卒。
还有少量与当地楚科奇人通婚,扎根於此的汉民。
一个边境地区,单单有士兵驻守是不够的。
还得有百姓世世代代地在此繁衍生活。
这里的条件虽然艰苦,但军民士气高昂。
因为这里足够自给自足。
还没有任何税收。
甚至还会有商旅来此。
当地的士卒和百姓们都能进行贸易。
望海城的军民得知皇祖殿下亲至,——全城沸腾!
留守的把总,激动得语无伦次,赶紧就是安排著最好的住处。
当然这最好的住处,也不过只是一间更厚实的石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