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孩子,可以进学堂,识汉字,学算学,聪明伶俐的,还能被选去殿下的新中都深造。”
“有手艺的,可以跟著咱们的工匠学徒。”
“至於年轻力壮的,只要守规矩,就可以加入本地乡勇或是城內的猎手队,——有餉银拿,家人还能减免赋税。”
周镇岳语气中带著自豪,越说越兴奋,越说越得意,
“几年下来,尝到甜头的人越来越多。”
“如今,不单是城里。”
“就周边的几百里內,大大小小十几个部落,都爭著和我们贸易,抢著把子弟送到学堂来。”
“这些部落的首领,更是以得到咱大明的册封为荣。”
“咱们的话,比他们部落长老的话还管用。”
“当然……”周镇岳话锋一转,神情也严肃起来,透著杀意地又道:“也有那冥顽不灵,或是被南边一些心怀叵测的部落攛掇,想要抢掠,不服王化的。”
“对这等,末將也遵从您的教导,——绝不手软。”
“三年前,东边山里有一支『灰熊部,他们仗著人多势眾,又得了些来路不明的铁器,竟想偷袭我城外的一处伐木场。”
“末將亲率火枪队和归化的猎手三百人,直接设伏將他们击溃,末將斩敌百余,还生擒了他们的首领。”
“按律,本应处斩,但念其部眾多是受蛊惑,末將只斩了首恶三人,其余青壮罚作苦役,老弱妇孺则是分散安置。”
“如今,那『灰熊部剩下的人,早已成了我镇夷城最老实的居民。”
“甚至那头人的小儿子,最近还在学堂里得了一次『勤学奖呢!”
朱元璋不知何时站到一旁,他听得是眉飞色舞,连连捋著鬍鬚,讚嘆不已,叫好不断!
“好!好一个文武並用,刚柔相济!”
“咱当年对付北元,也是这么个法子!”
“听话的给糖吃,不听话的打断腿!”
“老十七这章程定得好,底下人执行得也好!”
“瞧瞧,这才几十年,这万里之外的苦寒之地,硬是让这他们给弄出个汉家城池的模样来!”
“连这些化外野人都知道穿汉衣、说汉话、住汉屋了!”
“——了不得,了不得!”
“当然,这都是咱这儿子的英明领导!”
“老十七,真是给咱大明,开了万世未有之基业!”
朱元璋绕著大厅走了一圈,望望窗外那些安居乐业的景象,尤其是那些孩童,更是嘖嘖称奇,
“嘿,连娃娃都生得这般壮实精神!”
“好啊,好啊,连血脉都在了一起。”
“往后这地方,可就真真是咱大明的了!”
朱权自然听不到老父亲的夸奖。
他微微頷首,对周镇岳的处置表示认可,说道:
“恩威並施,方是长久之道。”
“既要让他们看到归附的好处,也需让他们明白悖逆的代价。”
“这样……,你带孤去城里和城外转转。”
“孤要看看各项工程,也见见最近几位归附的部落首领。”
“成,一切听殿下的。”周镇岳连忙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