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顺四年,春。
美洲,新中都。
距离巴拿马运河大动工,已经过去了四年之久。
在工部、天工局、都护府三方不计成本的投入下;
以及数万劳工、军士、归化土著的艰苦卓绝努力下;
这条被朱权称为“两洋咽喉”的浩大工程,终於进入到了最后的衝刺阶段。
主航道全线贯通,太平洋与大西洋的海水,在精心设计的船闸调控下,已在深处悄然相连。
剩下的主要,就是船闸的精密调试和两岸护坡的加固,以及配套的港口与道路。
还有驛站的完善。
通航的曙光,现在已经是清晰可见了。
新中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的繁荣昌盛。
运河即將通航的消息,如强劲的东风,催动著各方的野心与资金,不断向此地匯聚。
港口每日都有新的船只抵达。
这些船只带来了大明的移民、商货、书信。
也带来更遥远地方的消息。
城市在稳步向外拓展,西北岸的“万生园”已初具雏形,奇花异草开始栽种,来自雨林和高原的珍禽异兽正陆续入住,成为市民们茶余饭后最热切的期待。
王府,观澜阁。
夜色已深,特斯科科湖的万家灯火倒映在月色的湖水中。
天上的星河与这些灯火交相辉映。
朱权並未休息,他坐在宽大的书案后,就著明亮的油灯,正在一张纸上写著画著什么。
朱权落笔很慢,时而沉思,时而疾书,眉宇间带著一种深远的思虑。
苏小小早已歇下,阁內静謐,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以及远处隱隱传来的,运河工地上夜班的號子。
还有城內传来的一些蒸汽机的机械轰鸣声。
突然,亲卫队长陈岩沉稳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隨即是他压低声音的稟报:
“殿下,靖海卫急报。”
“港口来了一队西夷人,自称是来自阿拉贡王国的使者,请求覲见殿下。”
“其船队共有三艘,船体不大,颇为破旧,人员百人。”
“为首者自称叫费尔南多·德·科尔多瓦。”
“他持有阿拉贡国王胡安二世的国书。”
“说是要来朝拜殿下——!”
朱权手中的笔微微一顿。
阿拉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