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轻手轻脚地上前,准备整理书案。
然而,朱元璋却走了过来。
老朱好奇地凑到书案前。
他早就注意到,老十七这段时间,只要得空,就埋头写写画画,神情还十分的专注。
甚至与老十七平日里处理政务相比,也不遑多让。
但是……又有些不同!
“这小子,又在琢磨啥呢?”
“运河图纸?”
“新城规划?”
老朱凑近,看向那写满字的纸张。
得益於老朱这精神状態的“便利”,他能清晰地看到纸上的內容。
那既不是工程数据,也不是政令条文,而是一段段的……歷史?
开篇写著:
“欧罗巴纪事·百年烽烟。”
“英吉利与法兰西,隔海峡相望,世为仇讎。”
“自前元至正年间(註:1337年)起,因王位继承之爭,烽火再燃,延绵百载,民生凋敝,十室九空,史称『百年战爭……”
朱元璋一愣。
欧罗巴?
英吉利?
法兰西?
他知道这些名字,老十七早年的海图和笔记里提到过,是极西之地的一些番邦。
老十七在写这些番邦的史事?
还写得这般详细?
朱元璋不由得好奇地继续往下“看”。
“……至我朝正统年间,法兰西国势衰微,几近亡国。”
“英军长驱直入,巴黎陷落,太子查理(后面的七世)困守希农,形同流寇。”
“法地民眾苦於战乱,徭役苛税,贵族无能,王室黯弱,人心思变,然无能者挽天倾……”
“常言道,天道无常,降奇才於草莽。”
“时有洛林地方,栋雷米村,一牧羊少女,名唤贞德,年方二八,自称得上帝启示,受命拯救法兰西。”
“其言近巫,然心志之坚,信仰之诚,感天动地……”
接下来,朱权以详实得仿佛亲见一般的笔触,又带著对未来十拿九稳的预测,描述了贞德如何说服当地驻军將领並获得简陋装备;
又如何身著男装,穿越敌占区,抵达太子行在;
又如何在普瓦捷接受神学家盘问,並对答如流;
最后,又如何以一腔赤诚与坚定的信念,打动了绝望中的太子查理,获准统领一支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