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利亚纳公爵……王室至亲,亲为使节,诚意可嘉。”
朱权缓缓说道,语气此刻还是听不出喜怒,让人觉得不显山不露水。
“只是,孤有一事不明。”
“阁下既携此重诺而来,为何不一开始便言明,反而要绕此弯子?”
“可是见孤相貌年幼,恐所託非人?”
朱权的语气平淡,却带著无形的压力,让人不寒而慄。
阿方索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的尷尬,但很快就被坦然所取代,他淡然一笑回道:
“不敢欺瞒殿下。”
“在未见殿下之前,我等依据有限传闻,皆以为能统御如此庞大疆域,建立这般宏伟都城的『皇祖殿下,必是……”
“必是一位年高德劭、威严深重的长者。”
“在下……实不忍心让伊莎贝拉,我那年仅……”
他略微一迟疑,还是继续说道:
“还是少女的妹妹,远嫁重洋,陪伴……垂暮之人。”
“此乃私心,有辱使命,请殿下莫怪。”
他说完,便抬起头来,目光诚恳,还带著一丝释然的庆幸。
“不过,现如今得见殿下天顏,方知传言谬误千里。”
“殿下年轻英伟,气度恢宏,有吞吐四海之志。”
“若伊莎贝拉能得伴殿下左右,乃是她的荣幸,亦是卡斯蒂利亚之幸。”
“故此,在下这才方敢直言。”
原来如此。
我是一个老头,你们不也还是得嫁。
朱权心中微动。
在这个时代,欧洲的王室女子,这个年龄谈婚论嫁不算罕见。
但对自己而言,最重要的还是彼此不认识,甚至毫无感情。
更何况,自己一向不喜欢在这方面强人所难。
况且,对方言语中,阿方索对自己妹妹的维护之意,倒不似作偽。
这家人还是有点儿人味。
不过也难怪会被阿拉贡王国吞併。
有人情味可治不了国。
还是在这样的大爭之世。
不过,这家人,至少不像是其他的一些欧洲王室。
家族子女的婚姻大体都是生意。
不过联姻,確实也是他们的基本操作。
中世纪的欧洲大战,各国间的彼此攻伐,其实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亲戚打亲戚。
比如歷史上的英法百年战爭,就是英宣称自己对法拥有继承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