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爬上了床。秦霜睡在外头,躺下来后,她忽然说:“我总感觉,你对我特别亲。”
珍珠抿嘴笑:“霜姐待我好,我当然同霜姐亲近啦。”
11。
珍珠早就见过秦霜。
两年前,珍珠忘了因为什么事来荷花村,一路上,村里的男人个个两眼放精光,虎视眈眈地看着她。有个男人甚至快要贴上来。珍珠整个人都在抖,欲哭无泪。
“干什么呢?赵叔。”
一道清脆响亮的女声从珍珠的后背传来,珍珠还不敢往后看,因为那个男人粗大的呼吸还喷在她后颈。
“哦,小霜啊,我正要去你孙叔家串个门。”男人回头尴尬地笑了一下。
秦霜挑着两桶粪水,正要去田里浇肥。刚好经过这段路,大老远看见他鬼鬼祟祟地跟在一个女人身后,就他这副色相能干什么好事。
秦霜冷呵一声:“小心大姨找你算账。”
“瞧你说的,我是那种人吗?”男人被坏了好事,也嫌丢脸,只好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跑了。
珍珠松了口气,急忙转身去向这位恩人道谢:“谢谢…”留给她的只有一抹墨绿色的背影。
秦霜说:“妹子以后当心点啊,我着急赶路走了啊。”
这一抹绿色她记了好久。
12。
珍珠再次见到秦霜,是在今年的6月份。
珍珠和人学做摆摊,就是拉着一辆四轮车,里头摆着时兴的服饰,走街串巷吆喝着去卖。
到了荷花村,珍珠扯开了嗓子喊:“大娘们,大婶们!看这花衬衣,颜色鲜艳又漂亮,穿上它,您就是最美的姑娘!”可半天没一个人搭理,她只好收拾东西准备去下个村。
秦霜低着头用手拔衣服,问道:“这花衬衣蛮漂亮的,多少钱一件?”珍珠下意识回道:“不…贵,每条6块,两条10块。”
秦霜点头:“料子蛮好的。”
很熟悉的声音,珍珠一下子就愣住了,她颤抖着声音:“你要的话,不要钱。”
秦霜闻言抬头,对上了一双含着泪水的眼睛。
珍珠抹了把眼泪:“你记得我吗?”
秦霜疑惑:“你是?”
珍珠有一瞬间哽住了,她缓了缓才说:“大概两年前,也是在这条路上,你搭救过一个穿白色直筒裙的女人。”
秦霜思绪跟着她的话飘到了两年前。“是你啊。”她终于想起来了,那个差点被欺负的女人,那天她急着赶路,还没看见对方的样子。
“那天要不是你,我…”珍珠说着又要掉眼泪。秦霜有点招架不住,忙说:“唉,你别哭啊。”
珍珠抽噎道:“我该怎么谢你才好?”
“唉,什么谢不谢的。”秦霜摆手打量了她一番,“你年纪小比我小,就叫我一声姐吧。”末了,又补句:“我叫秦霜。”
“秦霜,霜姐…”珍珠喃喃道,“我叫珍珠。”
最后,秦霜得了两条漂亮的裙子,她给钱,人家也不要,她只好说:“有什么事,你来荷花村喊我,我能帮上忙的一定帮。”
13。
两个人躺在床上,背对背都不敢看对方。秦霜埋着头有点羞涩的纠正:“不是,不是这种亲,是…”
是什么她也说不出来。
珍珠脸红了。
珍珠小的时候就很讨厌男人,女人性感的小腹,滚烫的泪水,手背凸起的青筋反而对她有股吸引力。
后来,珍珠才知道她这叫同性恋。只是,她从来没遇见过对她好,为她倾心的女人。这年代,女人们都不懂这个概念,她一说喜欢女人,准遭人白眼和唾弃。渐渐的她就把这事压在心头,缄口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