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杨绯棠松开一点,低头看她,眼神深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回家。”她最后说,牵起薛莜莜的手。
十指相扣。
行李箱的滚轮声重新响起,混杂在机场广播里。薛莜莜任由她牵着,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杨绯棠的指甲剪得很短,该是修剪过,薛莜莜看着看着脸红了,咬着唇偏开了头。
杨绯棠察觉了,笑着故意把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喜欢么?特意为你准备的。”
薛莜莜:……
呸,一回来就欺负人。
到了停车场,杨绯棠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她侧过身,手指还扣在方向盘上,骨节微微发白,目光牢牢锁在薛莜莜脸上。
八天。
一百九十二小时。
一万一千五百二十分钟。
六十九万一千二百秒。
每一秒都在思念里被拉得漫长如年。
“薛莜莜。”杨绯棠的声音哑得厉害,薛莜莜抬起眼。
然后一切都失控了。
杨绯棠猛地解开安全带,金属扣弹开的清脆声响还未落定,她已经倾身压了过来。
压抑太久的情绪,终于决堤的滚烫。
不是吻。
是掠夺。
她的唇狠狠撞上薛莜莜的,带着烟草的苦和晨露的凉,薛莜莜的后脑勺重重撞上椅背,闷哼被尽数吞没。她没有抵抗,反而抬起手,颤抖着抓住杨绯棠大衣的前襟,用力到指节泛白。
不够。
杨绯棠的手离开方向盘,插入薛莜莜脑后的发丝,将她更深地按向自己。另一只手摸索到座椅侧面的调节杆,猛地往后一拉。
“咔。”
椅背向后倾倒。
狭小的空间里,暖气呼呼吹着,温度却节节攀升,玻璃窗上的白雾越来越厚。
杨绯棠的吻从嘴唇移开,沿着下巴一路向下,在薛莜莜纤细脆弱的脖颈上流连。轻轻咬着那截白皙,留下一个又一个浅红的印记。她的呼吸滚烫急促,喷在皮肤上,激起细细的疙瘩。
“想死我了……”她含糊地低语,声音破碎不堪,唇齿贴着薛莜莜跳动的脉搏。
薛莜莜说不出话,只能更紧地抱住她,指尖陷进她背后的衣料。羊绒大衣早被揉皱,丝绒长裙的肩带滑落一半。
“你都没好好吃饭。”她指控,掌心却贪恋地摩挲那细腻的肌肤。
薛莜莜终于找回一点声音,带着哭腔的破碎:“你不在……吃不下……”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
杨绯棠猛地抬起头,眼睛红得吓人。她盯着薛莜莜湿润的眼眸,里面映着自己同样狼狈不堪的影子。
……
车子晃了足足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