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含辛茹苦养大的宝贝女儿,就为了爱情把老妈的生死抛之脑后了。
呵……
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邪火从心底窜起。
素宁面上不动声色,目光平静地扫过客厅某个角落,然后重新落回杨绯棠脸上,语气淡淡地问:“玄关那个青釉缠枝莲纹瓶,是你碰碎的吗?”
杨绯棠还沉浸在刚才的羞窘和温情里,一时没反应过来,懵懵地抬起头:“啊?”
那是她昨晚和薛莜莜激动时碰倒的,谁都没在意。
素宁耐心地重复,语调平稳得像在陈述客观事实:“那个花瓶,是我去年秋拍上拿下的。”
杨绯棠眨了眨眼,“……啊?”
素宁字字清晰地补充:“元朝龙泉窑。”
“啊?!”
“落槌价,八百万。”
杨绯棠:“………………啊???”
空气安静了几秒。
素宁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慢条斯理地又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抬眼看着这个离家出走身无分文的女儿,语气轻松地说:“你要赔。”
【作者有话说】
素宁日记:
绾绾,看着女儿们的笑容,那是自你走之后,我第一次觉得自己还活着的幸福。
开心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将之前命运给她们的一切刁难都掩埋。
——落槌价,八百万。
你要陪。
……
杨绯棠裹着小毯子,整个人缩在沙发角落,像只被突如其来的“横祸”吓懵了。
八百万……
这个数字在她脑子里嗡嗡作响,比刚才被妈妈撞见时还要让她头晕目眩。
她哪有八百万?她现在连八万块都掏不出来!
“妈……”杨绯棠试图挤出一点讨好的笑容,“那个……那个瓶子……它……它怎么就碎了?是不是本来就有点不结实?”
素宁放下茶杯,瓷杯底与玻璃茶几再次发出清脆的“嗒”一声。她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地看向女儿:“昨晚我进门时,它还好端端摆在玄关那个黑檀木花几上。”
杨绯棠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素宁幽幽地喝着茶,看着杨绯棠那低着头装可怜的模样扬了扬眉,正要说话,薛莜莜从卧室出来,身上套了件杨绯棠的宽大衬衫,长发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初醒的慵懒,脖颈上斑斓一片。
杨绯棠拼命冲她使眼色。
——快看啊,我被敲。诈了!
薛莜莜很自然地坐到杨绯棠身边,先是对着素宁乖巧地笑了笑:“姨,您来了。”然后才顺着杨绯棠的目光,也看向了玄关那片狼藉。
“哦?”薛莜莜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表情是恰到好处的茫然与无辜,“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