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后座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两人动作瞬间僵住,像被按了暂停键。
薛莜莜飞快坐直身体,杨绯棠手忙脚乱拉好被蹭乱的衣服,捋了捋头发。
车厢内一片死寂,只有两人尚未平复的喘息声。
过了几秒,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从后座递了过来,平稳悬在两人座位之间。
素宁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天冷,喝点水。”
她在服务区待了一会儿,在下面站了二十分钟,见车还微微晃动,连工作人员都注意到了,才不得已上来。
杨绯棠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她僵硬地接过水,试图解释:“妈,那个……刚才莜莜背上有点痒,我帮着挠了挠……”
素宁抬眼,从后视镜里淡淡瞥了女儿一眼。
“不用解释。”她语气依旧平淡,“都理解。”
这些都是她们当年玩剩下的。
“以后,你俩就当我瞎就行。”
薛莜莜:……
杨绯棠:……
【作者有话说】
素宁:跟我们当年比,这就是俩菜鸟。
新年好!
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走走停停,像一只慵懒的甲虫,缓缓爬行在冬日的画卷里。
每当路过风景好的地方,薛莜莜便轻点刹车,将车停在路边,几个人下车放松。
山间的空气凛冽而纯净,夹杂着松针和冻土的清冽气息。深深吸一口,仿佛连肺腑都被这干净的气息彻底洗涤。
杨绯棠很幼稚地采一朵小野花别到薛莜莜耳边,眼睛亮闪闪的。
薛莜莜也总是纵容着她,顺从地摆出各种姿势让她拍照。
有时两人甚至就在河边蹲下,随手捡起石子玩起来。
“你会打水漂吗?”
“开玩笑,我小时候玩得可好了。在孤儿院里,我都是第一呢。你呢?”
“我那技术,更是一顶一的好!”
……
其实,杨绯棠小时候身体并不好,不是在医院里,就是在去医院的路上,几乎没什么玩伴。唯一的好友楚心柔那时就早熟得很,被安排了满满的课程,根本没时间陪她。她的童年是空缺的,可是骄傲如杨绯棠,是不会承认的。
玩两把,薛莜莜就感觉到她的“菜”了,杨绯棠弹出去的石头在水面上跳不了几下就沉下去。
“这样,”薛莜莜不紧不嫌弃,还很有耐心,她靠过去,从背后轻轻握住杨绯棠的手腕,“手腕要这样发力,石子要选扁平的……”
她的声音很低,气息拂过杨绯棠的耳畔,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杨绯棠整个人僵了一下,这真是“热恋期”,她几乎受不了薛莜莜离着太近,要不是刚被强行要当“盲人”的妈妈警告过,她真要把薛莜莜压在这儿大战一场了。
杨绯棠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在薛莜莜的讲解上,可那只握着她手腕的手,指尖微凉,力道却温柔,让她整条手臂都跟着酥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