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她,就那样慵懒地倚在光影里,眼神放肆而明亮。像一束不容回避的光,不容分说地照进了薛莜莜此后所有的注视里。
而现在,这一切都在被粗暴地搬离……抹去痕迹。
薛莜莜这一辈子,怕是也没有这样脆弱过。
她的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流……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薛莜莜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抬起头,胡乱抹了把眼泪,解锁屏幕。
不是杨绯棠。
是一条银行转账的短信提示。
【xx银行】您尾号xxxx的账户于x月x日收到人民币50,000,000。00元。
后面附着一行简短的备注:
“协议终止。”
【作者有话说】
杨绯棠:我走了,不演了。
黑化。
起初的几天,薛莜莜并不相信杨绯棠真的会一走了之,心全都被愤怒和不甘充斥着。
她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被呕的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恨不得将手机狠狠摔碎。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等这次和好之后,她一定不会轻易就“放过”杨绯棠的,必须要狠狠地教训,让她以后再也不敢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绝情的事儿吓唬她。
然而,当杨绯棠真的如石沉大海,怎么都联系不上时,愤怒迅速被恐慌取代。
薛莜莜开始疯狂地找人,可杨绯棠离开得彻彻底底。
不仅薛莜莜联系不上她,她删光了所有人的联系方式,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电话打到自动关机,耳膜里只剩下空洞的忙音。薛莜莜跑遍所有留有她们记忆的地方……画室、湖畔、出租屋、连郊外荒芜的孤儿院旧址都不放过。她问遍了每一个可能知晓点滴线索的人,从杨家昔日的老佣人到修剪过花园的花匠,得到的只有茫然的摇头。
就连颜薇那里,薛莜莜也硬着头皮去问了。颜薇刚从失去女儿的打击中勉强缓过一口气,容颜更添憔悴。看到薛莜莜眼底深重的焦急和绝望,她只是疲惫又无奈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她没联系过我……”
杨绯棠跟她妈一样,决定的事儿,没有人能改变。
她也在第一时间派人出去找了,音信全无。
薛莜莜彻底慌了,动用手头所有资源,甚至辗转联系上素宁早年留下的一些隐秘关系。可杨绯棠仿佛从世界上被精心抹去,所有身份轨迹都被处理得干干净净,查询结果是一片令人绝望的空白。
再后来……
最初那股支撑着薛莜莜的震惊与愤怒,早已被日复一日的杳无音信一点点磨蚀风乾化为齑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恐惧,恐惧于……那个曾用全部光亮温暖她的人,真的下定决心,永远从她的世界里消失。
又三个月在寻觅与等待中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