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容浑浑噩噩地回了临时住所,看到了学妹留下的信。
那封信前半部分是情书,后半部分是学妹说:“我的父亲终于同意了我们在一起,希望你能不久之后上门做客。”
说是希望,其实是威胁,最后还跟了一句:“你应该知道自己现在的一切都是谁给的。”
他不懂,为什么这些人都说爱他,但要这样对他,到底什么才是爱?
两天后,一个小孩塞进来一份报纸和一封信,说:“有人跟我交代了,特地要给你的。”
报纸的内容是当红歌女安可自杀,信封里面除了钱之外,还有一张纸,上面写的东西并不多,除了道歉之外,就是交代钱的去处。
她说:“我花了很久,终于把这笔钱算清楚了,我已经挣到了足够让两个孩子念书到工作的钱,只能麻烦你帮忙保管,到时候帮忙给钱就行。”
“我爱你,但我配不上你,也配不上这个繁华的世界,我曾经无数次问自己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思来想去之后,只剩下养着家里那些人这一个借口。我已经太累了,尽了自己全部的努力,现在终于可以休息了……”
聂容把信反反复复看了很多遍,把报纸上安可死亡现场的照片剪下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沉默了很久。
等到学妹来找他时,发现的已然是一具已经上吊的尸体。
他当然有执念,并且执念很深,深到无法入轮回,在人间游**许久,最后已经不能像普通的魂魄一样过河,才会来我这。
难怪他一进店就行尸走肉一般,问我那些奇怪的话,还要求我菜里做出爱来。
我没认真谈过恋爱,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好在聂容也没为难我,自己走了。
审判还是霜儿写的,她写完后忽然把手往回一敲,手里已经变成鬼头刀,而桌上多了一只形状狰狞的鬼手。
我反应过来,连忙把旁边挂着的灯笼取下来,想直接把偷东西的鬼收走。
没想到那小鬼有点本事,居然把自己的脸护住,逃窜着,大声道歉,说:“我可以用别的东西和你交换!”
我从蓝皮本子里翻出一个可以用来困住鬼的网格绳,把那只小鬼抓起来,才收起灯笼。
这小鬼让我从刚刚的伤感之中回过神,我敲了敲它的脑袋,问它:“你究竟来干什么,居然敢到我开着的店里来偷东西。”
小鬼赔着笑,说:“我其实是特地来给您送消息的,听说您一直想找秦海明,我知道秦海明喜欢什么。”
“喜欢什么?”
“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把聂容留下的书给我。”
我还在思考怎么样才能保证消息的正确性,霜儿已经抓着我的手,滴了一滴血在书上。
鲜红的血液很快浸没在书皮里,消失不见,同时我能感觉到自己和这本书之间建立起了一种微妙的联系。
小鬼发狂,在网里不断的挣扎着,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喊,身体不断变形,逐渐失去人样。
我把求救的目光投向霜儿,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转头又把灯笼拎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