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却害怕这东西,因为这东西让我失去了我最爱的人。
我也想潇洒地去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可惜,忘不掉。就在庄若云为了我吞了那煞气的时候,我前所未有的心痛,害怕真的失去了她。
现在,却不得不失去了她,我不怕死,说真的,死而已,一了百了,看看紫晴每天一只鬼也很好。
可是,我怕死之前,看到庄若云为我流泪,为我伤心。
慢慢走到海里,任凭海水没过我的膝盖,也许,当我从来没有出现过,才是最好的。
我才是世界上最多余的人。
海水慢慢没过了我的腰身,我的脖子,头顶……
咸涩的海水堵住了呼吸,我渐渐失去了意识。
当我再次醒来,是在一个小岛,身边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大眼睛很可爱。
“啊呀,你醒了!”小女孩笑着说:“我以为你死了呢!阿公!阿公他醒了!”小女孩突然起身,往屋里跑去。
我这才看到,自己并没有躺在海滩上,而是被大头朝下放置在一块木板上。木瓜斜斜放着,架起了一个架子。
一个老头跑了出来,七十上下,也穿着少数民族的服装,灰色的褂子,深蓝头巾,脸上很慈祥,体格很壮。他看到我打量他,便对我说:“少年人,你醒来啦?”
小女孩对老头说:“阿公,他是不是听不懂我们说话的啦!是不是外国人呀?还是饿坏了?我现在就去给他做鱼,他吃饱了就有力气了吼!”
我这才听清,他们说话带着一口东宁腔。
我去!我怎么飘到这来了。
随即反应过来,如果海水涨潮退潮的话,是会有暗流的,也许,我就是被这股暗流带过来的。
我所居住的城市临海,而且如果看地图的话,和东宁这边也确实不太远……
可是我只是想简单地寻个死啊,怎么还给我飘到这里了。
老头见我不说话,便烟锅捅了捅我:“年轻仔,你是不是死了?”
“啊哟!吼吼,真是不好意思了吼!我和你讲话一时间就忘记你还在倒吊着哦!年轻仔莫怪!”说着便把我脚上的绳子解下来。
“等会儿……等!”没说完话,老爷子已经解开了绳子,我就这么莫名其妙大头朝下地滑了下去。
脑袋顶一阵剧痛:“您能等我说完话吗!”
老爷子一脸歉意:“年轻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啦!你不要在意!”
“阿公,家里还有一些米糕,我先拿过来了啦,鱼还在锅上煮着,今天我做得很美味哦。”小女孩递给我一块糕点,我本来还不太饿,一闻这甜香的味道,瞬间食指大动。
“娇娇啦,你给阿公做饭都没有那么上心,怎么给这个年轻仔做的鱼辣么香啦!”老爷子打趣着孙子。
娇娇?是个好名字。
小女孩坐在我的身边,一脸崇拜地说:“你是不是偷渡过来的啦?我听好多人说,都有好多大陆人飘过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