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现在先去把项目交了,下周回来。”
“恩。”何老皱眉看了看肖越的黑眼圈,嘱咐道:“交了就赶紧休息,不要总是熬夜,你那种做法要不得,身体扛不住的。”
“好,不过您也知道我做起事儿来就这样,改不了。”
“改不了也得改!”
肖越笑著应付:“是是,听您老的。”说罢他便背著包先一步离开了。
在一旁的实习生见到这幕,冲赵媛媛小声问道,“师姐,博士生可以在外边自己接项目吗?”
赵媛媛面色有些复杂,好久才嘆道:“可以是可以,但是你得有那个时间和精力才行,平时导师带著做的项目和安排的任务几乎都挤满时间了,而且还有要命的论文,哪里还有这个空閒。”
“那师兄他这是……”
“他不愿做导师的项目,觉得没意思没挑战性。”
“不做导师项目?这也可以?”
赵媛媛看了看身边的小伙子,笑了一下转身就往会场走去,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天才就可以。”
肖越是信息技术这行的天才,具体到什么程度,本科就认识肖越的赵媛媛很清楚。
她知道肖越敢自己一个人接手一项复杂项目,知道肖越能够闷在家里几天不出门,知道他本科设计的防火墙让学校里所有老师都惊诧著赶著去研究,知道这个据说什么都能挡的防火墙一个月后被他自己攻破了……
是天才,也是疯子,自己设计了最强的盾,又设计了最强的矛,如此往復,一次次刷新大家的认知。
而这些都是冰山一角。
肖越有些邪性痞气、我行我素,那不是一般的我行我素。
本科毕业,本不打算继续读书的肖越因为学校保送了研究生,勉为其难地接受了,研究生导师肖越不熟悉,自己在外边接了项目做,没有去帮导师做项目学习,导师很生气,押著肖越写了好几篇论文,要求肖越必须参与项目研究。
肖越写了,也参与了项目,只是哪知半年后导师的一篇论文引起了轩然大波。
那篇论文是肖越写的,肖越二话没说把导师给告了,赵媛媛当时和他不是一个导师,只是记得那天肖越当著几千个师生,走上看台拿了导师稿子,“我写的东西,为什么要容许你偷?”
也就是那次,肖越再也没来学校,事情据说是去调查了,但好像是因为当时肖越写论文时用的那个导师的电脑,所以那篇文章无法定性到底出自谁手,但具体如何没人知道,后来怕影响声誉,那个导师的事被压了下来。
而肖越当时深处舆论旋涡没有导师敢要他,自然无法毕业,当时院长何洪民直接出来保他,並要了肖越做学生,其实那几年何洪民是没带研究生的,他几乎把肖越扔在博士堆里当博士来带了。
要不是何洪民,可能肖越拿不到毕业证。
虽然他本身就不在意那个文凭。
但是不知道何洪民和他谈了什么,只知道在那以后,肖越便收敛了不少,读了何老的博士,何老也给他开了个天窗,让他可以任意接项目,去突破自己的极限。
当时同期的学生觉得不平,何老什么也没说,便放了大家两个月的大假,让大家自己去接项目。
结果可想而知。
不是所有人都有肖越那样的才能,不是所有人都像那个技术宅那样沉迷於数字代码。没有导师带一段,他们甚至接到项目都不知道怎么展开。
从那以后大家便不再提了,不是不嫉妒,说真的,赵媛媛算是院里的学霸了,她也是羡慕嫉妒的,但是就算嫉妒她也知道,她做不来肖越那样不眠不休的沉迷,做不到肖越对信息技术的喜爱,他们有什么资格嫉妒呢。
“呸,再熬夜,多好的身体也得搞坏。”
这种只对计算机有兴趣的傢伙一辈子都找不到对象。
肖越自然不知道別人怎么议论,自个儿去交接了项目就上饭馆点了三个菜,扒了四碗米饭他就回家睡了个昏天暗地。
等休息够了,又一个周一到。
何老让他这周待在学校,肖越当然记得。早早起来去学校食堂吃了早餐,八点一刻他就到了教室拿出电脑摆弄起来。
“哟,越哥,稀客啊!”
听到声音,肖越关了电脑,“你不躲天津去了吗?你老婆给你放回来了?”
瞅了眼汪泽,肖越笑著继续道:“素了半年,我还想著你会不会倒床上起不来了。”
“你好歹委婉点,有女士在场呢。”
“没事儿,继续,谁还不是个过来人啊。”方蓓丽笑著走到肖越一旁,“不过今天有几个小本科过来,他们中有两个女孩子,荤话还是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