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星祈抿着唇,点开群聊,最近的聊天显示在一个月前。不是很活跃的群,竟然积累了这么多条未读消息,怕是从刚加上群就屏蔽没再点进看过。
他随便往上翻翻,发现蒋叙弢刚进群的时候很活跃,经常发言,还会晒自己的日常生活,像是自己动手做的中餐,只不过渐渐的,在几个月后,得不到想要看到的回应后,他也销声匿迹,几乎不在群里聊天了。
姜星祈看了会儿就退出微信,看得脑子疼,他不想费脑细胞,干脆等周聿珩回来直接问他好了。
晚上十点左右,周聿珩终于回家。
姜星祈正在敷面膜,听见声响扭头看他时,差点惊掉了面膜:“我操,你做了什么!”
周聿珩面无表情地将手上的字帖放到桌上,回头对上他的视线,淡淡说:“看不出来?我把头发染黑了。”
姜星祈一把扯掉面膜,看一眼更加痛心疾首:“我的头发啊!我的卷毛!你经过我允许了吗你就染头发!”
周聿珩不仅把头发染黑了,先前的卷毛也不复存在,幸好理发师有些审美,额前发丝微微向旁分开,短发剪得轻薄清爽,少年感与清爽感并存,衬得他面容更加干净白皙,像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好学生。
“以前的发型不好看。”周聿珩无视他的捶胸顿足,给自己倒了杯水,斜斜睨他,“姜星祈,建议提高点审美。”
姜星祈作为江浙沪潮男,还是第一次被人说审美不好,简直是奇耻大辱。他咬牙切齿地扑过去,去揉乱他的头发,悲愤道:“你还我头发!”
周聿珩躲开他的蹂躏,淡然地拿过五本字帖,递给他:“给,补偿。”
姜星祈:“?”
他注意力被转移,看着周聿珩手上的东西,没接:“这是什么?”
周聿珩垂眸,扫了眼封面上大大的标题,再撩起眼皮时,耐心地问:“不识字?”
“……”
周聿珩语调寡淡:“拼图的回礼。”
“……”
新仇加旧恨,姜星祈完全忘记问周聿珩和蒋叙弢的过往,满眼都是腾起燃烧的杀意:“周聿珩,我要杀了你!”
然而一拳打在棉花上,周聿珩丝毫不在意,甚至还点了下头表示赞同,“行,写完这几本字帖,我任你处置。”
姜星祈气冲冲地说:“我要剃光头!”
周聿珩没反应,微抬起下巴,示意他接过字帖。
姜星祈愤愤地将字帖抱在怀里,接着从牙缝里挤出生硬的话:“我还要在你的课堂上撒娇八连!”
周聿珩:“?”
“你等着吧!”姜星祈放下狠话,一字一顿地说,“周,聿,珩!”
周聿珩很识时务,见他生气,怕他真会做出这些行为,顿了顿,放缓了声音,“你冷静点。”
姜星祈双手抱胸,板着脸不去看他:“我毛都炸起来了,我还冷静?没把你杀了就是够冷静了。”
周聿珩深深叹气,拿他没办法,低声求和:“我错了。”
“错哪了?”姜星祈盛气凌人地问。
周聿珩:“不该染头发。”
姜星祈皱眉纠正:“错,是不该不和我商量。”
周聿珩改口:“不该不和你商量。”
姜星祈冷哼,“还有呢?”
周聿珩微微愣神:“还有?”
见他一副没有觉悟的模样,姜星祈恨铁不成钢地挥了挥手中的字帖,纸张哗哗响,“还有这个!”
周聿珩蹙眉:“错哪了?”
他眉心皱得更深,“不该让你把字练好?不该让你进步?”
姜星祈噎了半天,干脆放弃:“算了,我说不过你们文化人。”
周聿珩忽然低笑一声,姜星祈看着他,突然想到正事,问道:“你不是和南南吃饭吗,怎么还有空理发?当时什么情况,南南没说什么吧?”
“没。”周聿珩语气很平静,言简意赅地说,“他看到舒芽后一直很沉默,没一会就借口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