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澜还没发消息。
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
「醒了?」
很快,蒋澜回:
「刚醒。看见你的纸条了。」
她笑了。
回:
「吃早饭了吗?」
蒋澜回:
「还没。刚起来。」
她回:
「冰箱里有面包,牛奶。自己热一下。」
蒋澜回了一个笑脸。
她看着那个笑脸,心里暖暖的。
然后她放下手机,继续画稿。
但嘴角一直弯着。
上午十点,中环。
宋皖余坐在学会的会议室里,面前是一排实习咨询师。
今天是督导会议。
她主讲:艺术治疗在创伤恢复中的应用。
讲的时候,她很专注。
PPT一页一页翻过去。案例,数据,治疗过程。那些专业的东西,她讲了无数遍,烂熟于心。
讲完了,下面有人提问。
“宋医生,艺术治疗对所有的创伤患者都有效吗?”
她想了想。
“不是。”她说,“要看患者的情况。有些人对语言更敏感,有些人对图像更敏感。艺术治疗是提供另一种表达方式,但不是唯一的方式。”
提问的实习咨询师点点头。
“那您怎么判断患者适不适合艺术治疗?”
宋皖余看着她。
“观察。”她说,“看他们的反应。看他们画画的时候,是放松还是紧张。看他们描述作品的时候,是愿意说还是不愿意说。”
她顿了顿。
“还有就是,”她说,“信任。”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另一个实习咨询师举手。
“宋医生,您刚才的案例里,那个患者画了很多小人。那些小人代表什么?”
宋皖余的手顿了一下。
她想起姜挽的那些小人。八十几个了。每一个都是她。
“代表她自己。”她说,“也代表她想靠近的人。”
会议结束的时候,有人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