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爸死了,”她说,“他变了,开始喝酒,开始打人。”
姜挽的眼眶红了。
“妈,”她说,“不怪你。”
妈看着她。
“挽挽,”她说,“妈对不起你。”
姜挽抱住她。
妈哭了。
姜挽抱着她,没说话。
就让她哭。
江风吹过来,凉凉的。
下午四点,城隍庙。
姜挽带着妈,慢慢逛着。
人很多。游客挤来挤去,各种方言混在一起。小吃摊前排着长队,小笼包,生煎,臭豆腐,香味飘过来。
“好多年没来过了。”妈说。
姜挽看着她。
“以前来过?”
妈点点头。
“你小时候,”她说,“带你来过。”
姜挽想起来。
很小的时候,爸还没变的时候,一家五口来过,哥牵着她,妈牵着哥,姐姐跟在后面,爸在前面买票。
那时候她很小。只记得糖葫芦很甜。
现在妈老了。
爸死了。
哥不见了,姐姐失踪多年
她一个人,陪着妈。
“妈,”她说,“我们去吃小笼包吧。”
妈笑了。
“好。”她说。
她们排队,买了两笼。
坐在路边的凳子上,慢慢吃着。
热气冒起来,暖暖的。
“好吃吗?”姜挽问。
妈点点头。
“好吃。”她说。
姜挽看着她吃。
心里酸酸的。
但也暖暖的。
晚上七点,元朗。
宋皖余站在家门口,手里拎着阿妈的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