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应声起身,路过白凤萍身边时,轻轻说了句“放心”,才转身带上门。
门一关上,谢柠脸上的严肃就卸了,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凤萍,我能帮他的就到这了。这个机会,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白凤萍眼眶有点红,低声说:“我知道,柠姐,谢谢你……其实我也怕,怕他扛不住,怕他这一次摔得太狠。”
她跟谢柠是老交情,当年从老公司一起出来打拼,既是上下级,更是亲姐妹。
谢柠知道她对苏青有多上心,哪怕苏青这么轴,得罪了不少人,她也从没放弃过。
她每次都在说是之前那件事的原因,但谢柠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你以为我愿意给他这个机会?”
谢柠无奈地说,“洪冰冰事件之后,公司董事会多少人逼我跟他解约?说他是扶不起的阿斗,是公司的负资产。要不是你一次次跟我求情,甚至说他要是被封杀,你就休息,我根本不会冒这个险。”
白凤萍的声音更低了:“我知道你压力大……”
“咱们之间不用跟我说这个。”谢柠打断她,语气重了些,“但我必须跟你说清楚,这次是最后一次。”
“如果他在《音你》的舞台上输得太难看,哪怕我想保他,也保不住了,你也别再傻了,该放手就放手。”
“我明白。”白凤萍深吸一口气,擦干眼角的湿意,站起身,“我现在就去盯着他练歌,绝对不会让他掉链子。”
“等等。”谢柠叫住她。
白凤萍回过头,眼里还带着点红:“柠姐,还有事吗?”
谢柠看着她,犹豫了几秒,还是问出了口:“凤萍,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他?”
“我……”白凤萍猛地愣住,脸瞬间红透,眼神躲闪着,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有啊!柠姐你想什么呢!我就是对工作负责,他是我带的艺人,我肯定要护着他……”
她越说越慌乱,最后几乎是落荒而逃,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丢下一句“我去练歌房了”,就匆匆跑了出去。
看着她的背影,谢柠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练歌房里,苏青正在反复地调试着自己的嗓音。
他不是原主,原主的唱功确实稀松平常,只够应付些口水歌。
但他不一样——前世深耕音乐圈十几年,从幕后编曲到台前演唱,早就把唱功刻进了骨子里。
只是原主的身体太久没系统练过,气息还需要磨合,咬字也得重新调整,才能适配自己的唱腔。
白凤萍推开门进来的时候,就见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苏青:他嘶吼着,青筋暴起,撕扯着衣领,动作癫狂而绝望,声音沙哑破碎,将小人物的不甘与歇斯底里演绎得淋漓尽致。
白凤萍站在门口,竟忘了说话。
直到苏青唱完最后一句,摘下耳机转过身,看到她才愣了一下:“萍姐,你来了?”
白凤萍这才回过神,快步走过去,递过一瓶矿泉水,语气里满是震惊:“你……你这现场是怎么回事?你刚刚被歌神上身了?”
苏青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半真半假地说:“还真让你猜对了!”
比赛录制前一天,节目组安排了赛前采访和选手见面会。
开局都是简单的问题,基本上就是说说自己的心情和期望,苏青回答得中规中矩。
然而从谢柠头上就知道了是特意邀请自己来的,事情肯定不会那么简单。
果然编导紧接着就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网络上有很多声音说,你只有颜值和嘴炮,没有真正的音乐实力,对于这样的质疑,你怎么回应?”
听到这个问题,苏青没有丝毫意外:“我很理解大家的质疑。毕竟我之前在公众面前的形象,确实比较浮躁,没有拿出过像样的音乐作品,大家有这样的印象很正常。”
“所以这次来《音你》,我不是为了反驳什么,也不是为了证明自己多厉害。”
他的语气认真起来,“我只是想站在这个专业的舞台上,好好唱一首歌,让大家看到一个不一样的苏青”
最后,他看着镜头,一字一句地说:“至于我有没有实力,不用我多说。一切,让舞台说话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