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里面躺着一位消瘦的中年妇女,身上插满了管子。
护士说,这是刘悦的母亲,重症胰腺炎,已经昏迷三天了。
主治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表情严肃:“手术可以做,但成功率只有四成。而且费用很高,前期就要二十五万,后续治疗还得二三十万。”
“钱我出。”苏青说得很干脆。
医生愣了一下:“您是……”
“我是她女儿的朋友。”苏青没多说,“麻烦您安排最好的手术方案,用最好的药。钱不是问题。”
他当场转了三十万到医院账户,又签了一份协议——这笔钱算刘悦借的,从她未来收入里扣。
离开医院时,苏青给陈静发了条微信:“刘悦母亲手术的事,不要对外说。让她在里面好好改造,出来还有路走。”
陈静回复:“苏老师,您心太软了。”
苏青没回。
他不是心软,只是经历过前世的艰难,知道一个人被逼到绝境时会做什么选择。
刘悦有罪,但她母亲的命不该成为代价。
还有一点——最起码确认了刘悦的话是真的,她真的有一个生病的母亲。
第二天下午,苏青回到大理。
车刚进院子,白凤萍就迎了出来。她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头发松松挽着,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想念。
“瘦了。”她伸手摸了摸苏青的脸,“杭州的事很麻烦吧?”
“还好。”苏青握住她的手,“就是有点费脑子。”
两人进屋,母亲正在厨房炖汤,父亲在院子里摆弄新买的花草。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样,安宁,温暖。
晚饭后,白凤萍拉着苏青在洱海边散步。
“有件事,我想了很久。”她突然说。
“什么事?”
“我们是不是该见见家长了?”
白凤萍转头看他,“你爸妈我早就见过了,但我妈……还有我外公,你还没正式见过。”
苏青这才意识到,两人都谈婚论嫁了,却还没走过这个流程。
“你爸呢?”他问得很小心;
白凤萍提过,父母早年离婚,她和母亲便跟外公一起生活。
“不用见。”白凤萍语气很淡,“他早就有新家庭了,十几年没联系了。”
“那……你妈和外公,什么时候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