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一个供奉林伽的石室时,陈灵忽然说:“苏老师,印度教认为生命是轮回。你说程勇救那些病人,是不是也在完成他自己的某种轮回?”
苏青想了想:“可能是。但更可能是——当你看到有人在你面前挣扎求生,而你恰好有能力拉一把,你就很难转身离开。这和宗教无关,和人性有关。”
陈灵若有所思地点头,看向苏青的眼神又多了一分欣赏。
从象岛回程的船上,陈灵去洗手间。
白凤萍和苏青站在甲板上,看着孟买的天际线在暮色中亮起灯火。
“她挺有才华。”白凤萍忽然说。
“嗯。”
“长得也漂亮。”
“没注意。”
白凤萍转头看他:“撒谎。”
“真没注意。”苏青认真地说,“我眼里只能看见一个人。”
海风很大,这句话被吹散在风里。
但白凤萍听见了。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苏青,你还记得在德里贫民窟看到的那个孩子吗?”
“记得。”
“我当时想,如果有一天我们……我是说如果,我们可以资助一些买不起药的孩子。”白凤萍说,“不是作秀,是真的帮几个人。”
“好。”苏青说,“我们可以用以后收入的一部分做这件事。”
暮色四合,海水变成深蓝色。
远处,孟买的灯火一片一片亮起来,像倒映在海里的星空。
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九点。
李导和陈威还没回来,陈灵说累了先回房。
苏青和白凤萍决定去酒店顶楼的酒吧坐坐。
酒吧是露天的,能俯瞰整个海湾。
灯光昏暗,有现场乐队在唱轻柔的爵士乐。
两人点了果汁,靠在栏杆边看夜景。
“这趟采风,收获大吗?”白凤萍问。
“很大。”苏青说,“剧本第三稿我知道该怎么写了。程勇的转变会更真实,更有层次。”
“那就好。”
乐队换了首歌,是《FlyMetotheMoon》。
主唱的女声慵懒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