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蹑手蹑脚地套好衣裳,生怕惊动了屋里的人,借着朦胧的月色,悄无声息地溜出家门,一头扎进了后山的黑夜里。
刚进山没多远,林梨就后悔了。
山里静得吓人,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偶尔还传来几声
“咕咕咕”
的怪叫,那叫声听的凄凉、慎人。
林梨紧紧攥着衣角,腿肚子都在打颤,哆哆嗦嗦地扯了扯宋祁阳的袖子:“祁阳……要不、要不咱们还是先回家吧?这事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宋祁阳闻言,故意放慢脚步,转头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嘲讽:“林梨,你不会是害怕了吧?”
这话简直戳中了林梨的死穴。
她猛地挺直脊背,拍了拍胸脯撑着:“我是谁?我是林梨!怎么可能害怕?”
话音刚落,旁边的草丛里突然传来
“呱”
的一声蛙鸣,清脆又突兀。
“我的爹呀!”
林梨吓得魂飞魄散,尖叫都卡在了喉咙里,身体比脑子先一步做出反应,“嗖”地一下就扑进了宋祁阳怀里。
宋祁阳被她撞得踉跄了一下,低头看着怀里缩成一团的人,满脸无语,却还是下意识地伸手揽住她的腰,干脆打横一抱,将人稳稳地抱在了怀里。
林梨僵在他怀里,鼻尖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气息,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她慌忙抬头,对上宋祁阳似笑非笑的眼神,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只能干笑着挠挠头:“失误,失误!纯属意外!”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半晌,山风卷着草木的潮气扑在脸上,心知今晚怕是碰不到那只赤狐了,索性寻了块平坦的地方,蹲下来挖药材。
月光透过枝叶,碎碎地洒在草丛里,照亮了遍地的药草影子。
突然,宋祁阳低低地惊呼一声,声音里满是雀跃:“哇!林梨你看这是什么?”
林梨连忙凑过去,只见他手里捧着一株根茎纤细、叶片带着淡淡白霜的小草,不是冬麦是什么!这荒山野岭的,竟还藏着这等好东西。
“是冬麦!宋祁阳你真厉害,在哪找到的?”
林梨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赞叹。
宋祁阳被她夸得脸颊微红,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指了指身后一块大石的缝隙:
“嗯!就、就在那石缝里抠出来的。”
林梨小心翼翼地接过冬麦,指尖拂过带着泥土的根茎,仔细打量了一番。
这株冬麦虽还没长到年份,根茎不算粗壮,但成色极好,拿到药铺里,少说也能换个十两八两的银子。
她心里一阵惊喜,随即又生出几分疑惑,抬眼看向宋祁阳:“你怎么知道这东西值钱?你以前也没见过这种药材吧?”
宋祁阳的手猛地一顿,眼神有些闪躲,又心虚地摸了摸头,声音也低了几分,带着点欲言又止的含糊:“我、我姐姐以前……劫过一大车这个东西,看着他们宝贝得紧,想来应该是很值钱的。”
“哦!”
林梨恍然大悟,没多想便点了点头,只当宋祁阳的姐姐,也就是自己的姐姐,是干药材生意的,偶尔倒腾些稀罕药材,便没再多问,转身又兴致勃勃地扒拉着草丛,想再找找有没有别的宝贝。
两人正蹲在地上扒拉着草丛,盘算着再挖几株草药,好凑够盖房子的本钱。
就在这时,一道火红的影子快如闪电,从两人眼前一闪而过!
林梨只觉手里一空,低头看去,那株刚到手的冬麦竟不翼而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