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鸟蛋也是有讲究的,林梨蜷着身子趴在树杈上面,指尖捏着颗温热的野鸟蛋,蛋壳薄得像层透亮的纸。
她指尖轻轻一磕,仰着脖子张开嘴蛋壳裂开道细缝,清甜的蛋液混着细碎的蛋黄沫就顺着指缝流进了嘴里“嗯鲜!”
他又将另一个鸟蛋拿给了蛇兄:“蛇兄,尝尝好吃。”
蛇兄将鸟蛋一口给吞下,林梨将剩下的两颗蛋,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她抱着树干,慢慢的从树上滑了下来,来做她的主要任务挖草药。
正值夏天,正午天气炎热林梨咬着牙,林梨的粗布衣衫早已浸得湿透,紧紧贴在后背上,黏腻腻的触感叫人烦躁得想骂人。
“蛇兄……”
林梨喘着粗气,喉咙干得快要冒烟,脚心被布鞋磨的生疼,“这都找了几个时辰了?放眼望去除了普通树叶,还是普通树叶,连根草药的毛都没瞧见!”
她一边抱怨,一边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每一步都很沉重。
前头的蛇兄却半点没理她,黑色的身子灵活地穿梭在灌木丛里,鳞片蹭过草叶,连半点声响都没有。
忽然,蛇兄的身子猛地一顿,停在了一片密林边缘。
这片林子和外头截然不同,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浓密的枝叶层层叠叠,将毒辣的阳光挡得严严实实,连风都带着股沁凉的湿气。
林梨正低着头闷头赶路,没注意前头的动静,脚下一个趔趄,差点一头撞在蛇兄身上。
她慌忙稳住身子,踉跄着后退两步,后怕的拍了拍胸脯。
反应过来自己没摔个四脚朝天,林梨顿时来了精神,得意洋洋地蹲下身,凑到依旧绷着一张
“蛇脸”神情严肃的青蛇面前,下巴扬得老高:
“嘿嘿!蛇兄,这次你可输了!我刚才急刹车都没绊倒,厉害吧?”
她得意地晃了晃脑袋,眼尖地瞥见四周的环境,又贼兮兮地凑近了些:“哎,蛇兄这回表现不错啊,找了个好地方,你是不是还没找到草药啊!
那我可先去歇会儿哈,这鬼天气热得人骨头都要化了!”
话音未落,她就麻溜地挪到旁边一棵老树下,四仰八叉地躺了下去,还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半点没察觉到蛇兄那愈发冰冷的竖瞳。
蛇兄缓缓扭过身子,看着那个摊在地上、已经开始哼哼唧唧的家伙,碧绿的眸子里满是无奈。
它费尽心思,才把这丫头引到这片常人不敢踏足的密林深处,这里藏着整片山林最金贵的野山参。
那参据说吸足了百年日月精华,早有了灵性,调皮得很,寻常人根本寻不到踪迹。现在能不能得手,全看这丫头的造化。
可谁能想到,这缺心眼的家伙,一到地方不忙着找参,反倒先躺平歇着了。
蛇兄无奈地吐了吐信子,尾巴尖烦躁地在地上扫了扫,恨铁不成钢它看林梨这吊儿郎当的样子摇了摇头,这野山参怕是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