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实在羞于启齿,她猛地低下头,再也说不下去了。
“胡说!小姐怎么可能不在洞房?”
吕老板眯起眼,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她将手里的酒碗往桌上重重一墩,碗沿撞得桌面
“哐当”
一响,
“你这小蹄子,莫不是看花了眼?方才明明看着她进的院子,难不成还能凭空飞了不成?”
辰儿急得眼眶都红了,连连摆手,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笃定:
“老爷!千真万确!奴婢方才绕着洞房外转了三圈,连个小姐的衣角都没瞧见!里头传出来的动静……也根本不是小姐的声音啊!”
沈立冬在一旁听得脸色发白,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颤,忙不迭地附和:
“亲家,我怕旭儿逃跑?要不、要不咱们还是去瞧瞧?”
吕老板皱着眉,心里头还是犯嘀咕“以自家女儿那性子,惦记人家沈旭怎么久,到了圆房时,怎么可能乱跑?”
可瞧着辰儿这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又不像是撒谎。
她沉吟片刻,站起身:“走!我倒要看看是怎么回事!”
说罢,便率先抬脚往外走,沈立冬连忙跟上,辰儿抹了把眼角,也赶紧小跑着跟在两人身后,一路往洞房的方向匆匆而去。
吕家墙外
“你给老子站稳点!”
李文杰低喝一声,指尖死死抠住墙头粗糙的砖缝,另一只手拽着刘怀的胳膊,脚下踩着他晃悠悠的肩膀,整个人摇摇晃晃地往上爬。
“李文杰,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刘怀被踩得龇牙咧嘴。
好不容易攀上墙头,李文杰喘了两口粗气,又弯腰伸手,将墙下的刘怀拽了上来。
两人蹲在墙头上,扒着青砖往院里瞧,瞅准了墙角那片矮灌木丛,便一前一后跳了下去,落地时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
刘怀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迫不及待地拽住李文杰的袖子,压低声音问:
“说真的,李文杰,你到底知道林梨在哪儿不?
咱们这可是偷偷摸摸翻墙进来的,要是被逮住,非得挨一顿好揍不可!”
李文杰理了理皱巴巴的衣襟,一脸笃定地扬了扬下巴:
“放心!我刚来送糖水的时候,特意跟门口的家丁套了近乎,打听清楚了,今儿个新郎倌就安置在西厢房的洞房里,我估摸着林梨肯定也在那儿!”
李文杰和刘怀猫着腰,踮着脚尖往西厢房摸,屏着呼吸想悄无声息地溜进去找林梨,谁成想刚拐过廊下的柱子,就和迎面冲出来的吕老板撞了个正着。
“哎哟!”
刘怀被撞得往后踉跄两步,捂着胸口龇牙咧嘴。
两伙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僵在了原地,空气里瞬间弥漫开浓浓的火药味。
吕老板本就一肚子火气没处撒,见是两个陌生的女子,指着两人的鼻子厉声喝问:“你们是谁?!鬼鬼祟祟的,敢在我们吕家的地盘上撒野!”
她身后的家丁立刻围了上来,个个虎视眈眈。
李文杰也不是吃素的回怼:“撒野?我们撒什么野了!”
他和刘怀对视一眼,知道今儿这事是彻底瞒不住了,索性扯开嗓子大喊,
“我们是谁?我们是沈旭妻主林梨的朋友!你们才不要脸!明知道沈旭有妻主,还把人绑来拜堂,简直是仗势欺人!”
“放你的狗屁!”
吕老板气得跳脚,“沈家收了我的彩礼沈旭,就是我们沈家的人。”
“呸!胡说八道!”刘怀跟着嚷嚷,“沈旭和林梨都成婚三年了,我们村里的人都知道,你们这是强抢民男!”
一时间,两伙人谁也不让谁,指着对方的鼻子,你骂一句“不要脸”,我回一声“耍无赖”,唾沫星子横飞,吵得整个院子都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