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梨闻言,只是掀了掀眼皮,她的目光越过吕泰和,落在厅堂外的庭院里几株梅花开得正盛,暗香浮动。
可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所谓的彩礼和宴席钱,分明是吕泰和狮子大开口,平白无故加了不知多少水分。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厅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
刘怀拎着沉甸甸的钱袋,脚步踉跄地闯了进来,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鬓角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滚,浸湿了领口的衣襟。
她几步冲到林梨面前,将钱袋往旁边的桌上重重一放,发出
“咚”的一声闷响,
随后撑着膝盖大口喘气,声音都带着颤:“林梨……钱……我给你带来了!”
喘了半晌,他才缓过些力气,满脸不解地看向林梨:
“但你……你叫我把你的其他两个夫郎带来干嘛?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带着他们过来……”
林梨一听
“其他两个夫郎”
眼睛猛地亮了,方才那股冷沉的气息瞬间散了大半,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连忙追问:“他们人呢?”
刘怀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摆了摆手,喘着气说道:
“你……你先让我喝口水!”
说着,他抓起桌上的茶杯,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冰凉的茶水入喉,才算彻底缓过来。
她放下茶杯,抹了抹嘴角,这才答道:“人就在院外呢,吕府的家丁拦着不让进,说什么没吕老爷的话,闲杂人等一概不准踏入厅堂半步。”
林梨抬手,将那只沉甸甸的钱袋往桌上重重一搁,
“咚”
的一声闷响,震得桌上的茶盏都轻轻晃了晃。
袋口松开的缝隙里,白花花的银子露了一角,晃得吕老爷和的眼睛都直了。
她哪里还顾得上端着老爷的架子,三步并作两步扑过去,一把将钱袋抱进怀里,手指隔着粗布摩挲着里面银锭的轮廓,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声音都透着谄媚:
“呵呵……林梨姑娘果然爽快!这银子一到,你待会儿就带着沈旭走吧,我吕家绝不拦着!
“走?”
林梨慢悠悠地掀起眼皮,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里满是故作天真的疑惑。
她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吕泰和那副贪婪的模样,一字一句,清晰得像是冰冷:
“我倒贴了这二十两宴席钱,可我和沈旭,连拜天地的仪式都没走,一杯喜酒都没沾过。吕老爷,你觉得,我们这样能走?”
吕泰和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她猛地抬头,眼珠子瞪得快要凸出来,手指着林梨,声音都在发颤:“你……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要在我家,跟沈旭拜堂?”
“当然。”
林梨微微颔首,语气理所当然。她伸手,慢条斯理地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吕泰和骤然变色的脸,嘴角的笑意更冷了几分:
“我连宴席的钱都花出去了,难不成还能让这笔钱打了水漂?吕老爷,你该不会天真地以为,这二十两银子,是让你白白收着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