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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1页)

§5

田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雷向阳家的客房里,田甜坐在她身边,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雷向阳的家跟前几个月有了些不同。房子正在装修,地上铺着报纸,墙壁一半亮洁如新,另一半污迹斑斑,地上放着几只油漆桶和几块木板,刚买的床还没来得及组装,席梦思也靠在卧室的墙上。生活好像因为她的到来而中断了。

今天让工人休息,以免吵了姐姐。田甜解释道。

田园想爬起来,田甜问她:现在起来,你想干什么,是不是想回自己的家?

不,她坚决地摇摇头,觉得胸口发闷。

那么你想去哪里?

这是老问题,她昨天问了自己一个晚上的问题,这个问题已经让她费尽心思,现在妹妹也来问同样的问题,她同样难以回答。

雷向阳端着稀饭进来了。

你烧成这样,我都怕死了,可是他不同意送医院,说医院不如家里好。

田甜边说边把姐姐扶着在**坐起来,背后垫了几个靠垫。田园勉强张开嘴,喉咙口发硬,食物咽不下去。她停了下来,把脸转向窗外。她向外看,尽量向外看,窗外没什么新名堂,别人的窗口,别人的房子以及别人窗口的灯光。黑夜已经下垂,这一天又将过去。

从她昨天进门到现在,田甜和雷向阳就没有离开过家,也没合过眼。他们买来了体温表和营养品,给她量体温,把药端到床边,尽量想让她呆在这里舒服些,但是她知道,现在无论他们做什么,她的身体和心灵的一部分已经不会再活过来了。

雷向阳和田甜的手机轮番在响,他们一接,她就明白是康志刚。没有,我没有找到,你不要太着急,她也许只想一个人呆着冷静一段时间。

对方在电话里不知说些什么,只听到雷向阳不停地嗯,嗯,是,知道。或者就是长时间的沉默。

放下电话,雷向阳告诉她,康志刚差不多把C市的朋友全发动了,现在他还在外面。他让我和田甜去别峰山,他以为我们在去别峰山的路上。当然,这个我们会解决。

她不说话,也不想听,脸上没有一点表情,仿佛她的肉体和灵魂都已进入休眠状态。

那晚以后,她的体温正常起来。她试图从**起来,她知道自己得离开,让这儿恢复到原来的节奏,让竖在客厅的新床安装起来,取代这张旧床。她知道躲在这里不是办法。

田甜公然和雷向阳住一个房间了。她穿着睡衣在屋子里走动。她积极寻找、照顾姐姐,田园晓得这是一种亲情,一种责任,跟心灵相通无关。田园没有感应到妹妹对她的同情——虽然她觉得被同情是可耻的。

田园知道田甜担心什么:担心丑事传回家,担心婚礼被耽误。她没有跟妹妹解释,自己根本就没打算回老家。瞧她那不安的表情,怎么跟她说她才明白,才相信呢?让她信就只有离开。可是没有去处,这是大问题。她仿佛能透过第三只眼,看到此刻躺在黑暗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嘴唇紧闭,两手平放,一动不动,如同一尊蜡像。

她反复地睡,又反复醒来,完全不按规律来。再度醒来已是半夜,她从**爬起来,昏暗的光线充斥着房间,死灰一般悄然无声。她看到面前一面镜子照出的那个女人有着死灰般的脸,这颜色与她晦暗的心境十分般配。透过窗帘的缝,她看得到窗外朦胧的屋影和夜空,一切苍白冰冷,包括她的身体,虽然有鸭绒被和空调,但是没有用,她还是觉得彻骨的寒气从脚心进来。温暖、希望统统不见,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切都有意外,惟有时间不会出意外:新的早晨又来到了。田甜送进来面包,牛奶和鸡蛋。睡得好吗?她的言语里充满了关切。不知不觉,好像是一夜之间,她就由妹妹变成了姐姐。田园点点头,表示自己还好。但是她发现妹妹的眼睛浮肿,面色也不好,像没睡好。

田甜简短地停顿,然后说:你能照顾自己吗?今天去看戒指,这都是早就安排好的,实在没办法推。末了又补充一句,你还不准备回家吗?

田园不是没想过,回家是否意味着双重的背叛:回很久以前离开的那个家和回不久前刚离开的那个家是否都一样?从背井离乡的那一个灰蒙蒙的早晨开始,她就准备好了,准备挨饿,准备受苦,准备被欺骗,准备承受背叛。她不是没有被伤害过,但是她恰恰没有准备承受来自这个男人的背叛。她是否对他太信任了?她一直以为他跟别人不一样。周围每天都有这样的传闻,她凭什么就一直不对自己打一打预防针呢?凭什么就以为这种事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呢?她一直接受他的关心和爱,是否已经神经麻痹了?被“过去的经验”和“已经存在的事实”戏弄了?是一开始就错了呢还是仅仅是一个意外?过去的这三天,她仿佛被抽空了血液,身体周转不灵,脑子也周转不灵了。她甚至希望自己犹如一粒尘埃一样随风而飘,不要停止。

见姐姐没有答腔,田甜讪讪地加了一句,不要误会,我不是赶你走,是姐夫都快急疯了。我们不停地撒谎,把他折腾得也差不多了,怎么着也应该考虑原谅了。都觉得对不起他了。

田园奇怪地看了一眼妹妹,我没听错吗?对不起他?但是她不想把自己的愤怒表现出来。没必要跟妹妹讨论这个问题。她根本就不懂。

田甜小心地在床边坐下。姐姐,在这个社会,在城里,这真算不了什么大事,不值得闹得天翻地覆。她顿了顿,观察姐姐的脸色,姐姐面无表情,她继续说,我知道你清高,可是比你清高的女人多着呢,你看人家希拉里还得受那样的委屈呢!

放屁!她在心里骂道,把眼睛从妹妹身上挪开,挪向窗口看着外面,看别人的窗口,看天,看墙壁。

田甜好像豁出去了,继续道: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依我的了解,你能应付过去的,比这更大的事情你都应付过去了,你有这个能力。

这算什么能力,简直莫名其妙,可恶之极!有这么说话的吗?把别人的痛苦跟什么能力扯到一块儿去。田园在心里几乎破口大骂。但是你指望她跟你说什么呢?你不是早就料到她会跟你说这些吗?

其实你一向不是很开通的吗?白雪回来那会儿,瞧你多热心,你能对她的过去既往不咎,也相信她能重新做人,怎么今天就不能容忍自己的丈夫呢!拿我自己来说吧,你以为我不知道雷向阳以前干的那些事吗?他当真没犯过错误吗?他不犯错误怎么认识白雪?我又不是白痴。可是你看我们现在不是很幸福吗?生活是可以重新开始的,姐姐,这个你比我清楚。

田甜越说越得意,觉得自己真是比姐姐明事理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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