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可那是你亡母唯一的遗物,你这么做可值得?”赵環儿紧紧握着手腕处的白玉手串,若是她,定不会为一个不相干之人,断了对母妃的唯一念想。
“就算没有你,妹妹她也会以别的缘由夺我那珍珠鞋,既如此,就索性给了她。”
闻言,赵環儿不难猜出这杨钰瑶常受杨钰婧的欺压,如今连反抗的斗志都没有。
看在杨钰瑶真心实意待自己,赵環儿欲想将那双珍珠鞋夺回来。
“天色渐暗,折腾一天,你也累了,回房休息吧!”杨钰瑶指着不远处的破屋道。
“是!”赵環儿颔首,随即离去。
或许是因在仇人之地,她整夜睡的很不安稳,那残忍的一幕幕一直在她脑中,迟迟没有散去。
直到鸡鸣破晓,一阵声际划破半空,她才从噩梦中惊醒,脸上皆是泪痕。
“你醒了?”
她刚擦干泪痕,就听一阵温婉的女声响起,望向门口,见是杨钰瑶到来,她客气颔首着。
“这是我刚从厨房拿来的,我想你也饿了,趁热吃吧。”杨钰瑶轻轻将食盒放在被早已虫蛀的桌子上。
“我身为奴婢,理应是我为你传膳,怎可颠倒过来。”赵環儿轻缓下床,套上薄纱。
“我…习惯了。”
“习惯?莫非原先那些丫鬟你也是这般伺候?”赵環儿愕然,堂堂一个千金大小姐竟会被身份卑微的丫鬟使唤。
“无碍,你们愿意与我这不详之人相处,我很是欢喜。”
杨钰瑶憨笑一声,随即打开陈旧的食盒。
赵環儿垂眸望去,突然一股馊味缠绕她鼻尖。
“这饭菜已坏了。”赵環儿眉头紧蹙。
“我去厨房再换一次。”杨钰瑶匆忙盖上食盖。
“再换一次?”赵環儿轻声低喃,不难猜出杨钰瑶经常分配到已坏掉的菜肴。
见她走到门处,赵環儿赶忙夺下食盒,并斩钉截铁道:“要去也是我去,只要你配合我,我跟你保证,日后这些虔婆不敢再给予我们连狗都不吃的菜肴。”
“我当然想,可整个院里不是继母就是王姨娘的人,我怕…要不就算了?”杨钰瑶低着头,眼中皆是恐惧。
见她这般,赵環儿恨铁不成钢跺着脚,“怎么能算了,就算你愿意吃这些泔水,我可不愿意。”
“你别恼火,我…听你便是。”杨钰瑶支支吾吾回道。
“你…”赵環儿无奈摇着头,再也不想理会杨钰瑶,提着食盒径直走出去。
西院与厨房有许多小径,几经辗转,赵環儿才到此处。
屋檐上升起袅袅炊烟,空气中散发着阵阵肉香味,她抬眸一望,一道白色的身影随处晃**。
厨房里的婆子撸起袖子在灶台忙碌,见她进来,不给好颜色,“呦,这不是大小姐身边的奴婢,卯时大小姐就过来拿了早膳,你再来可是有何事?”
赵環儿正想上前说道,谁知一道粉红身影冲上前来,两人撞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