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二公子可有听说雪上一支蒿?”赵環儿轻笑道。
“这是什么鬼东西?”
“雪上一支蒿乃是由白曼陀花、断肠草以及夹竹桃三种毒花熬成浓汁所致的,一旦服下,七日后定会暴毙而亡,且无药可解。”她云淡风轻解释道。
“啊!”杨钰瑶惶恐不安抬起头,不敢再多言一句。
“毒妇!”杨缎明额头青筋突起,欲想狠狠掐着她细脖。
“瞧我这记性,忘了告知二公子,此毒最忌动气,若你依旧如此,怕七日也活不到。”
闻言,杨缎明停住接下来的动作,高高举在半空中瘦骨棱棱的手缓缓放下。
“不过…”赵環儿挑了挑蛾眉,欲燃起希望。
果不其然,杨缎明上钩了,只听嘣了一声,跪在她裙边道:“姑娘,我知晓我错了,只要你能给予解药,我日后定不敢再扰了你。”
“呵…”赵環儿嘴角露出嘲讽,但还是一本正经道:“此药虽无解,不过倒也不会真正了结性命,只要你每隔三日定时寻我拿解药,缓解一下,活到花甲之年并非不可。”
“当真?”杨缎明如同久旱逢甘霖般兴奋。
赵環儿抿嘴一笑:“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并不关奴婢的事,完全是凭公子的诚意。”
“诚意我自然有,我虽为庶子,但吃穿用度与大哥这位长子相差无几,你要什么,尽管提便是。”杨缎明语气坚决,只是目光飘忽不定。
赵環儿道:“我要春桃的那双珍珠鞋,二公子别说与春桃不熟,要知道,你今夜到来,可是她提点。”
此刻赵環儿有更好的计策诞生在心里头,这春桃她不想放过。
“好,三日后,我便将珍珠鞋给你送来,你可别忘了解药之事。”杨缎明起身道,见赵環儿颔首应下,便仓促离去。
“多…谢。”杨钰瑶虽懦弱,但也不蠢,明白赵環儿要那双珍珠鞋,只因自己。
赵環儿挥挥手道:“我只是不想欠你罢了,无需放在心上。”
“我…”杨钰瑶欲言又止。
“夜深了,若无旁的事,还望小姐能够早些休息。”
赵環儿并非厌烦杨钰瑶,只是觉得杨锻明不会就此罢休,她必须要抢先一步赶在前头,故才驱赶。
既然下了逐客令,杨钰瑶不好再待下去,忧愁不安离去。
凉风吹来,散去房屋内仅存的热气。
四周愈发寂静,赵環儿走向屋外,点燃照明弹,一道火苗窜起,在漆黑的空中划过一个优美弧度。
半盏茶后,一道黑影如同一只灵敏的燕子从天而降落在她面前。
“赵姑娘,可是有急事?”唐易双手作揖道,他的双眸充满疲惫。
“帮我探望杨府是否有请郎中,若有,定看清其的面貌,回来告知我。”
“是。”话毕,唐易一溜烟就消失在赵環儿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