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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院
噼里啪啦,院中又开始响起杯碗破碎的交响声。
赵環儿走到门处,就听见里面的人怒不可遏骂道:“凭什么杨钰瑶这个不详之人就要跟我一样,享受相同的嫁妆,那些本该都是我的。”
她轻推开门,只见一个茶壶迎面扑来,她本可以轻易躲开,却还是生生挨了下来,瓷片划过脸颊,划出一抹血丝。
“你还有脸过来,都是你出的馊主意,竟让南院的人帮我演戏,这下好了,我都被爹爹禁足在此处,哪里也去不了。”杨钰婧怒道。
她听此,倒也不慌,只是淡然擦着血丝,福着身子道:“是奴婢的错,信了旁人。”
杨钰婧冷哼:“亏我还觉得你是聪明之人。
“是奴婢愚蠢,没有看清楚绿竹与三小姐是在演戏,本以为叫南院的人,就算被季常在跟老爷发现,也只会认为是王姨娘所为,谁知…”赵環儿一副懊悔模样。
“事到如今,说这些又有什么用,绿竹这个小贱婢可真会有能耐,居然舍得豁出去,让杨钰媛把自己打的半死,来获取我们的信任。”越想此事,杨钰婧心中便是越气,她的目光落到了桌上,一杯茶水还冒着热气,眼里闪过一抹狠厉。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一步是奴婢大意了。”赵環儿垂着眸道。
“好了,再责备你也无益处,现在你要做的,是将功补过。”杨钰婧喝了口茶,尽量平下心,慢条斯理道:“你不妨去想想别的办法,总之口气,我咽不下。”
“奴婢愿意为小姐排忧解难。”赵環儿道。
“下去吧!”
“是。”
见杨钰婧走到贵妃榻上,闭起双眸,赵環儿才离去。
此时的天空挂着晚霞,映射在大地上,像是被血染红了一般。
赵環儿漫不经心行走着,想着杨钰瑶嫁出去,不由觉得有些孤寂,可理智又告知她,只有让杨钰瑶脱离杨府才不会受到牵连。
她一直在操控着后院的一切,那绿竹正是她第一次去南院时,被挨了板子奄奄一息的少女。关入柴房时,是她送进金创药,这才保住了性命。
在密谋今日这件事情,她已叫唐易安顿好绿竹的家人,绿竹方可用尽一身演技来帮衬自己,她也担心在杨国忠的余威下,绿竹会露马脚,但她还是为了杨钰瑶赌一把,若败了,她可以逃脱,大不了重新换个身份来杨府,成了便是最好的。
她什么都想到,也做好万全之策,却唯独没有想到杨钰瑶会受伤。
不知不觉,她就来到西院,这里还是这般冷清。
她推开门,正见小红在帮杨钰瑶清理着伤口。
“我来吧。”赵環儿道。
小红看了她一眼,放下手中的巾帕,轻轻离去。
她擦拭着那胸口之上约两寸的伤口,不再多言。
上药完毕后,杨钰瑶理好衣裳,轻声道:“这一剑就当我还了他的生养之恩,从今以后,環儿你想怎么样对付杨府,与我无关。”
杨钰瑶心死了,她故意不闪躲,就是想看杨国忠心中是否有她地位,那怕一点点也好,然而事违人愿,她败了,而且还是一塌糊涂。
“嗯…”赵環儿颔首着,随即又看她手腕上的伤痕,道:“你又是何苦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
杨钰瑶笑道:“若不这般,環儿你的计策又如何能够成功。”
“是啊。”她看着杨钰瑶脸上还有些许之前脓包的痕迹,心中有些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