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互相看看,都摇头。
老张说:“刚才还在后头呢,我看他跟上来了。”
小李说:“我也看见了,走在我后头,还踩了我一脚。”
大刘说:“这会儿怎么没了?”
林清辞心里咯噔一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鸟叫。
那叫声在山谷里回荡,又尖又长,像是警报,又像是信号。
林清辞抬头一看,月光底下,一只灰扑扑的麻雀正从山梁那边飞过来,扑棱着翅膀,飞得又快又急。它飞到林清辞头顶,落下来,张嘴就说:
“别找了!那姓沈的已经下去了!”
林清辞愣住了:“什么?!”
麻雀用翅膀指着山谷的方向:“他绕到山那边去了!说是要给你们打掩护,让我来告诉你们,等他信号再动手!”
林清辞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想起沈疏夜那双在黑暗里扫来扫去的眼睛,想起他走路时那跌跌撞撞的样子,想起他说“我能帮你们”时那认真的眼神。
那个人,一个人下去了?
一个人,对付七八个血罗刹的人?
“他疯了?!”林清辞低吼一声,转身就要往山谷里冲。
雀爷用翅膀死死挡住林清辞的脸:
“你别去!他说了,让你等着!你去了反而坏事!”
林清辞急得眼睛都红了:“他怎么坏事?!他一个人——”
“他不是一个人!”麻雀喊,“他活了五百年!你活了几年?你去了才是添乱!”
林清辞愣住了。
五百年?
麻雀说完也愣住了。它捂住嘴,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心虚:“完了,说漏嘴了……”
但这时候顾不上这些了。
山谷里,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声音震得脚下的雪都抖了三抖。紧接着,一团白烟从山谷里腾空而起,像一朵巨大的蘑菇,在夜色里格外显眼。白烟滚滚的,翻涌着,往上升,往四周扩散,很快就把那一片山谷都罩住了。
然后是人的喊叫声,尖利的,惊恐的,乱七八糟的。
麻雀兴奋地扑棱着翅膀:“成了成了!他成功了!”
林清辞攥紧了拳头,往山谷里冲去。
这回麻雀没拦他。
它蹲在他肩膀上,小声嘀咕了一句:
“得,这回是真掉坑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