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夜修炼,体內龙元愈发凝练,连带著神念的覆盖范围也宽广了许多。
峡谷还在数里之外,他那强横的神念便如一张无形的大网,提前一步笼罩了过去。
神念扫过那片熟悉的岩壁地形。
洛白的飞驰的身形在空中微微一顿。
不对劲。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口。
他眉头紧锁,神念瞬间凝聚,朝著那堆掩埋龙脊枪的碎石仔细探去——
玉佩的位置……是空的。
洛白心头咯噔一下,脸色骤变。
他不再保留,体內龙元轰然爆发,速度再次飆升,身形在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残影。
不过两三息的工夫,他已经如一颗陨石般落入峡谷之中。
月色早已散尽,峡谷里只剩下清晨惨白的天光,將四壁的岩石照得冷硬森然。
那堆碎石还在原处。
龙脊枪依旧斜插在岩壁的缝隙里,枪身在微光下泛著冷冽的寒芒。
只是,枪身上空空如也。
那枚本该掛在枪身上,用以隔绝龙帝感知的玉佩,此刻正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距离枪根足有两三步远。
洛白一步步走过去,蹲下身,將那枚冰冷的玉佩捡了起来。
指尖在玉佩表面掠过,玉佩的功效依旧,那股隔绝神魂探查的能力仍在运转。
然而,那股盘踞在龙脊枪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的龙帝气息,却消失得乾乾净净。
一丝一毫都不剩。
“……”
洛白就那么蹲在地上,死死捏著那块玉佩,沉默了將近十几个呼吸。
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龙帝,跑了?!
“咔!”
他指节收紧,几乎要將手中的玉佩生生攥成齏粉。
洛白猛地起身,大口地呼吸著冰冷的空气,胸膛剧烈起伏,才勉强压下那股直衝天灵盖的怒火。
他终於理解了那句话。
红顏祸水,美色误事!
在原地站了许久,那股失控的情绪才缓缓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沉静。
罢了,罢了……
龙帝离开了也好,至少不用再时时刻刻被一个老怪物监视著一举一动。
洛白开始冷静地分析。
一道残魂,没有办法脱离宿主长久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