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前面两个如临大敌的同伴比起来,他看上去像是在打坐。
洛白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龙脊枪从地里拔出来的那一刻,洛白整个人已经贴著撼地玄武的龟壳侧面掠上去了。
速度快到宋远只看见一道黑色的残影从眼前闪过,
等他转头,洛白已经一把攥住了鳞墨的后领。提起来就走。
两脚在玄武壳上一蹬,凭藉著腾云驾雾的神通,一个翻身就带著鳞墨飞上了半空。
鳞墨的身体在空中晃荡著,衣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但他本人居然还是那副闭眼入定的表情。
“放开他!”
宋远的喊声从下方传上来,嗓子都劈了。
墨麟如果出事,哪怕他们两个这次能活下来到时候他们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撼地玄武终於也动了。
它仰起巨大的头颅,龟口张开,一颗与大地同色的能量球在口腔深处凝聚,对准了半空中的洛白。
但它没有发射,因为洛白手里还提著鳞墨。
这一击打出去,波及范围內,鳞墨首当其衝。
撼地玄武犹豫了。
那颗蓄满了力的能量球在口中维持了两三秒,又被它硬生生吞了回去。
宋远急得在原地直转圈:“怎么办?怎么办?他把殿下带走了!赵学姐,那个女的还在后面蹲著,咱们,”
“你冷静点。”
赵婉清死死盯著半空中的洛白和鳞墨,脑子转得飞快。
对方是两个人,实力不明,敢在四院大比期间公然劫持参赛者,要么是疯子,要么就是有恃无恐。
不管哪一种,她和宋远两个人加上脚下这堆御兽,贏面都不大。
“你们要是敢伤墨麟殿下一根汗毛,”宋远举著短剑,声音比剑还抖,“你们知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墨家会杀了你们的!”
“够了。”
说话的不是洛白,也不是赵婉清。
而是被洛白提著的鳞墨,
“宋远,赵学姐,你们不要动。”
宋远一愣。
“別救我。”
鳞墨的眼睛依旧闭著,语气平静得出奇,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我起卦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劫是衝著我来的,但並无死亡之忧,跟你们无关。你们插手,反而会改变卦象的结果。”
宋远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被鳞墨的下一句话堵了回去。
“这是命令。”
鳞墨冷声说道。
赵婉清按住了宋远的肩膀,用力摁了一下,示意他別再开口。
她抬头看著半空中的鳞墨,脸上写满了焦虑,但最终没再多说什么。
洛白听完这番话,低头看了一眼手里这个一百斤不到的少年,眼中疑惑的神色更甚。
这个墨麟,看上去也不像是被龙帝附身的样子。
他的识海波动平稳,没有丝毫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