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可是村里的赤脚医生,一般普通的头昏脑热,跌打损伤村里人都找他看。
虽然看不了什么大病,但老爷子心善,对这些小病又很有一手,所以老爷子在村里威望还不错。
老太太蘸著伤药,轻轻往包龙星额头上的大包上涂,动作轻得跟怕碰碎了瓷似的,嘴里还不停念叨:
“这个畜生,下手也太狠了!咋能这么糟践孩子!”
老爷子蹲在旁边,也没閒著,仔细给包龙星检查了一番。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眉头皱得更紧:“看这伤,那畜生是真下了死手!骨头伤著了,就算好了,估计也得留下个月牙印记!”
说著,老爷子直起身,往炕沿上一坐,拿起旱菸杆却没点,气得手都有点抖:
“我咋就生了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当年他抢你三叔的工作,我就想把他逐出族谱。
是你爸妈拦著,说啥『都是亲兄弟,再给他次机会。
结果呢?
他倒好,变本加厉,现在连亲侄子都坑!”
他越说越气,猛地一拍炕桌:
“不行!这事儿没完!
回头我就找村长,把他的名字从族谱上划了。
再去公社开证明,登报跟他断绝父子关係!
让全村人、全公社的人都知道,我包世荣没这么个缺德儿子!”
顿了顿,老爷子眼里还冒著火星:
“等这事儿办利索了,我跟你奶奶就去他厂里闹!
他不是在机械厂当组长吗?
我就去跟他们厂长说说,他是咋坑侄子、抢工作的,非得让这狗日的脱层皮,丟了工作才解气!”
老爷子真是被气著了,连自己都骂。
这话一出口,连正在涂药的老太太都跟著点头:
“对!就这么干,真是亏得我生他的那些肉,早知道还不如餵狗。”
包龙星看著老爷子气得发红的脸,赶紧开口:
“爷爷,登报断绝关係这事儿可行,我听您的,不过……”
老爷子一听“不过”,心里立马咯噔一下,赶紧道:
“不过啥?你可別跟你爸妈似的,又心软护著他!这种人,你越让著他,他越得寸进尺!”
他就怕孙子跟儿子儿媳一样,太老实,到最后又被包有德坑了。
包龙星却摇了摇头,眼神里带著点冷意,语气也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