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龙星皱起眉,“你知道去黔州有多远吗?坐火车得好几天,下了火车还得转汽车,还得翻山越岭!你就让她一个姑娘家,孤身一人去那么远的地方吃苦?”
“吃苦也是甜的!”
蔡晓光提高了声音,像是在捍卫自己的信仰。
“只要能跟心爱的人在一起,再远的路、再苦的日子,在周蓉眼里都是幸福的,你不懂爱情,自然不会明白这种感觉。”
包龙星耐著性子又问:
“那你就不怕那个诗人是骗子?万一他只是骗周蓉过去,根本不是真心对她呢?”
“不可能!”
蔡晓光立刻反驳:
“我跟王冯化成也通过信,还托我爸在黔州的朋友打听了,他確实是个正经诗人,在当地小有名气,你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哟呵,还知道找人打听,这舔狗为了把心爱的人送出去,也算是尽心尽力。
“正经诗人?”
包龙星冷笑一声,“他跟周蓉开始书信来往的时候,周蓉才十五岁!当时他一个三十岁的男人,跟一个半大孩子谈『爱情,这叫正经?”
“那又如何?”
蔡晓光梗著脖子,“我都说了,爱情不分年龄!而且周蓉现在已经成年了,她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
包龙星感觉自己的拳头都硬了,强压著怒火问:
“行,就算你说的都对。
那你想过她的家人吗?
她妈现在因为周叔和秉昆大哥的离开,正在生病,就盼著孩子在身边。
她这一走,你有想想她妈该怎么办?”
“我想过!”
蔡晓光立刻说,“周蓉跟我说了,她走以后,我会帮著秉昆一起照顾伯母,经常去看望她,周蓉也会经常给她写信报平安。”
包龙星无语死了,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最后问了一句:
“我问你个实在的,要是你有个女儿,十五岁就跟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写信谈爱情,而且立刻就要千里迢迢去找他,你会让她去吗?”
蔡晓光愣了一下,终於有了一丝犹豫,不过,很快就转成信仰:
“周蓉是个有主见的姑娘,而且她现在已经成年了,我尊重她的选择。
要是我女儿……要是我女儿真的认定了,我也会支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