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伸出手,握住那块墨锭开始研磨。
一圈。
两圈。
摩擦声在这么安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这种单调的声音,听得人心里烦躁。
杨沁原本想开口制止,她对於这种毫无细节的表演简直嗤之以鼻。
直到她看到林彦的肩膀塌下去一分。
她烦躁的眼神终於变了。
这个塌陷可不是放鬆。
更像是重压。
感觉好像有一座看不见的大山,正压在这个年轻人的脊樑上。
比起研墨,却更像在研磨自己的心血。
突然。
林彦的手腕猛地一抖。
墨汁溅出几点,落在洁白的宣纸上。
那几点黑墨,触目惊心。
盯著那几点墨渍,林彦眼角的肌肉突然开始疯狂抽搐。
是愤怒,那是愤怒!
是被权臣指著鼻子骂却不能还口的屈辱。
是看著江山沦丧却无能为力的悲愤。
“呼……”
一口浊气从他口中吐出。
他终於开始提笔。
然而笔尖却悬在纸上,迟迟没有落下。
突然出现的汗水顺著他的额角滑落,滴在手背上。
杨沁下意识的看向空调,出气口很冷很冷。。。
她突然意识到了眼前人的不一般。
他这是在表达抗爭。
与这具残破的躯体抗爭,与这该死的命运抗爭。
冯凯的身体不知何时已经前倾。
他死死盯著林彦那只颤抖的右手。
他在抖,但绝不是因为生病!
那是极力克制杀意时才会有的生理反应。
啪。
笔锋落下。
笔尖狠狠戳在纸面上,毫毛炸开。
墨汁晕染。
一笔。
又一笔。
他写得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