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彦没有当场声张,也没有看向那个场务。
他只是等到副导演和道具老师確认完细节,片场重新恢復了拍摄前的准备状態。
这时林彦才缓缓起身,朝著道具桌走了过去。
“李老师。”他客气地对道具老师说,“我想提前熟悉一下道具,可以吗?”
“当然可以,林老师。”道具老师对他印象很好,笑著指了指桌上的东西,“奏摺和血包都在这儿,您看看。”
林彦道了声谢,先是拿起了那份用特殊纸张做旧的“战报奏摺”。
奏摺入手微沉,上面用小楷工整地写著战况。
他摩挲著纸张的纹理,然后才將目光投向了那个小小的道具箱。
里面整齐地排列著几个用透明袋子装著的红色液体包。
最上面那个,標籤上写著“贏休专用”。
他拿了起来將血包凑到鼻尖。
一股刺鼻的化学药水味,瞬间钻入鼻腔。
林彦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他猜得没错。
王明选择的,是最简单,也最恶毒的方式。
这种液体虽然不至於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那种强烈的刺激性气味和口感,足以让任何一个演员在含住它的瞬间,產生剧烈的生理性噁心。
到时候,別说演戏了,不当场吐出来,就算意志力顽强了。
而这一幕,会被大特写的镜头,清晰无误地记录下来。
一个连基本道具都无法適应的新人演员。
这就是王明想让他留在冯凯,留在整个剧组心里的印象。
林彦冷著脸,他並没有將那个有问题的血包拿走。
而是原封不动地放回了箱子的最上层。
然后,他从自己隨身带来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个只有指节大小的,深棕色的玻璃瓶。
回到道具桌前,拧开瓶盖,將瓶口对准了那份摊开的“战报奏摺”滴了下去。
液体迅速地渗入纸张,却没有留下任何顏色,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做完这一切,他將奏摺小心翼翼地重新卷好,放回它原来的位置。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